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腥味。
一双鋥亮皮鞋骤然停一个坐在路牙子上、端著盒饭的年轻人面前。
“你就是秦洛？”
领头光头壮汉满脸横肉，居高临下打量著他，嗤笑一声：“长得倒是人模狗样。”
“有事直说。”秦洛皱眉，他压根不认识这人，不过也看得出对方一身名牌，来头不小。
“小子，你走运了。”光头像是施捨一样开口：“我老板看上沈梦寒了。”
说话间，一张百万支票轻飘飘的秦洛脚边地面：“拿上这些钱，滚远点。”
秦洛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发颤。
支票上那一串零他只在成都见过，此刻刺得他眼疼，屈辱瞬间灌满胸口。
秦洛低著头一言不发。
“嫌少？”光头冷笑：“你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在码头搬一辈子货能挣到一百万吗？现在泼天富贵砸头上，怎么选还用教？”
“认清现实，对咱们都好。”
码头海风腥气呛入喉咙，秦洛声音乾涩沙哑：“我要是拒绝呢？”
“哈哈哈，你也配谈拒绝？”光头狂笑，周身强横气势轰然炸开——凝气境武者威压瞬间锁死秦洛胸腔，一口腥甜直涌上喉间。
“你以为老子是再跟你商量呢？”
“这是通知！”
“拿钱滚蛋以后还能体面点生活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体面，老子也不介意帮你体面。”
光头威胁意味十足。
秦洛闷哼咬牙，硬扛不退。
周围码头工人远远探头围观，没人敢上前插手。
光头这时蹲下身，拍了拍秦洛脸颊，力气不大，但语气阴狠：“骨头挺硬，没用。我家老板看上的人，没一个跑得掉。”
“要不是怕沈梦寒事后追查有点麻烦，你这会儿早沉进青口河餵鱼了。”
“你曾经也是武者，应该知道这是事实。”
巨大无力感攥紧秦洛心臟。
这是高武世界，实力为王。
三年前，他也是个天资惊艷的意气少年。
和沈梦寒被誉为华杰武道学院的绝代双骄，神仙眷侣。
然而，在毕业试炼中，他们遭遇了兽潮袭击。
秦洛为了保护沈梦寒，硬扛狂暴状態下三阶异兽的致命一击，丹田当场破碎，彻底沦为废人。
沈梦寒却安然无恙。
三年时间，沈梦寒修为节节攀升，一路衝到灵武境。
对此，秦洛不觉得后悔。
他是男人，保护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。
沉默良久后，秦洛重重吐出一口浊气，弯腰捡起支票揣进兜里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光头见状满脸得意：“识时务者为俊杰，给你一天处理乾净，让沈梦寒彻底死心。”
说完他转头离开。
码头这种骯脏的地方，也就是適合卑贱的人。
秦洛闭紧双眼。
他不是贪钱，更不是怕死。
只是清楚，这三年沈梦寒为照顾他，甘愿困在榆城当赏金猎人，日日猎杀异兽刀口舔血，硬生生耽误了顶级武道前程。
他们早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自己该放手了。
……
廉价出租屋。
昏黄灯光下，桌子上四菜一汤摆得整齐。
嘎吱。
房门推开，沈梦寒一身染血软甲，带著满身倦意走进来。
她看见秦洛从厨房走出，绝美脸庞瞬间漾开笑意，径直扑进他怀里亲了一口：“阿洛，今天的饭菜这么丰盛，真是辛苦你啦！”
“等我一下。”
片刻后。
沈梦寒换下战衣，穿著一身居家便服，曼妙身材展露无疑。
只不过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上，常年搏杀留下的旧伤新痕藏都藏不住。
秦洛眼眶发酸。
沈家在榆城也算大家族，她本该是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，却偏偏守著他熬苦日子，拿命换疗伤药钱。
自己確实不该困住她了。
两人落座，沈梦寒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，伸出大拇指：“唔……好吃，阿洛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！”
秦洛喉结滚动，低著头：“梦寒……我们分手吧。”
沈梦寒脸上笑意瞬间僵死。
她没有问为什么：“阿洛，发生什么事情了？”
“有人给我一百万。”秦洛抬眼直视她：“这是天文数字，我没有拒绝的理由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沈梦寒凤目泛红布满血丝：“当年你连命都肯为我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