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莎垂眸不语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臂甲边缘。
VN迟疑片刻，终于伸出手去。
一只纤细却坚定的小手，猝不及防挡在她腕前。
她抬头，撞进卡莎的眼睛里。
“它一旦上身，就再也卸不下来。”卡莎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般砸进空气里，“我曾因它被人类驱逐百年……你，想好了吗？”
她沉默许久，并非犹豫归属，而是在替VN权衡——自从跟着苏奇挣脱虚空，船上每一个人，都成了她亲手护住的灯火。
连向来冷如霜刃的VN，也早被她悄悄划进了“必须守住”的名单里。
女人懂女人，朋友护朋友——这是她从苏奇身上，学会的第一课。
VN的手，悬在半空，停住了。
脱不下来，意味着身体将永远异化，变成卡莎那样……那时，苏奇还会多看她一眼吗？
可那个夺走她父母、焚尽她童年、把她笑靥碾成灰烬的恶魔……
她等了十几年，恨意早已烧穿骨髓——
容貌？不过一层皮囊。
哪怕蜕变成更狰狞的怪物，只要能亲手拧断那厮的脖颈，她甘之如饴。
“拿吧。”苏奇忽然开口，嗓音低沉却不容置疑，“暗凝铠甲会随主人心意重塑形貌。”
老八那件虽与卡莎同源，都能召唤艾卡西亚暴雨，却从没见他使出过虚空之翼这类天赋技，外形也迥然不同——
卡莎背后双翼裂空而生，老八身上，却只有一副死寂的黑甲。
卡莎那套暗凝铠甲，分明是专为高速空战打造的；可老八本就生来能翔，这副铠甲反倒被削去了飞行之能。
唉，当初拳头刚把卡莎推出来时，不少玩家就嘀咕——这哪是新英雄，分明是VN披了层虚空皮！如今倒好，两人真被拧在了一根绳上，连底子都快融成一块了。
VN指尖刚触到铠甲表面，冰凉滑腻，却毫无动静。
还是卡莎出声提醒：得用血喂它。
VN咬破指腹，一滴血坠落——刹那间，铠甲如活物般溃散成浓稠黑液，扭动着、攀爬着，蛇一般裹住她的四肢与躯干！
那场面，活脱脱就是毒液撕开银幕扑向宿主。
没过多久，VN便彻底换了一副模样！
外形轮廓酷似卡莎的暗凝铠甲，唯独肩头空空如也，不见那对狰狞虚空之翼；更惊人的是，她惯用的手弩与巨弩全被黑液吞没，再伸出来时，已蜕变成两柄幽光流转的虚空水晶手弩与虚空水晶巨弩——形制、纹路，几乎与卡莎的虚空水晶枪如出一辙。
苏奇掏出扫描卡扫了一眼，果然跳出提示：【虚空水晶手弩（Lv.60）】【虚空水晶巨弩（Lv.60）】。
至于技能？VN原有的招式还在，新添的能力却像蒙着雾，扫描卡上干干净净——得她亲手试、亲手悟、亲手起名，系统才肯认账。
否则，早该扫出老八那手艾卡西亚暴雨了。
显然，那招入不了老八法眼，连个响亮名号都懒得安上。
他穿这身虚空铠甲，图的从来不是花里胡哨的特效，就一个字：硬。
力量是涨了，可VN心里却像被抽走了什么，空落落的。
她总觉得，这层黑甲一旦披上，怕是再也剥不下来了。
察觉苏奇正盯着自己，她下意识偏过脸，睫毛微颤，连耳尖都泛了红——仿佛怕他看见自己这副陌生又黏腻的模样。
“挺好看。”
苏奇说得直白，不带半分敷衍。那身紧裹的战衣，把VN的腰线拉得更细，长腿绷得更直，整个人像一柄淬过火的薄刃，利落又灼人。
VN心头猛地一跳，脸颊倏地烧了起来。
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，悄悄在心底扎了根。
“卡莎，你刚才耗得不少吧？”
苏奇转过头，声音温厚，像提前备好了台阶等她踩。
卡莎只轻轻颔首——符文大陆没有虚空生物，自然也没处吸能补给。
“手给我。”
话音未落，卡莎已伸出手。苏奇一把攥住，掌心腾起缕缕紫芒，如溪流般汩汩灌入她的铠甲。
那黑甲顿时活了过来，鳞片翕张、脉络鼓胀，兴奋得微微震颤！
卡莎惊喜地发现：不止能量满溢，整副铠甲的质地竟也悄然拔高了一截！
苏奇扫了眼扫描卡——等级刚跃至80，铠甲便像吃饱的猛兽，暂时封口，不再吞纳虚空能量，得缓缓消化一阵子。
他又牵起VN的手，将紫芒渡过去。许是初着新甲，VN的铠甲只吸到60级便停摆，再催也不动了。
这一趟，苏奇赚得盆满钵满，压根不在乎这点损耗。
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