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亏卡莎顺手捞了一把,不然这货真游进祖安,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!
救下他也算值当——一个连英雄名号都没混上的可怜虫,最后竟落得被生吞的下场。
“起来吧,我们没想害你。”
苏奇伸手扶他翻身,想让他站稳些。可不管怎么摆弄,这家伙还是憨得让人扶额——哪有半分英雄气概?
“我叫苏奇,这位是卡莎,那边是娑娜、薇恩、博尔肯……”
苏奇逐一介绍。
“我叫阿福……我能走了吗?”
阿福悄悄咽了口唾沫——船上这几个人,没一个是他能招惹得起的。
走?
苏奇差点笑出声——放你上岸,等于往狼人嘴里塞自助餐啊!
“你该是弗兰多的战斗海牛一族吧?怎么个头这么迷你?”
博尔肯眯起眼打量,语气里透着几分熟稔。
“关你啥事!”
阿福梗着脖子呛回去,可话音未落,童年那些刺耳嘲笑又浮上心头。
身为战斗海牛王族嫡子,阿福打出生就比同龄牛瘦一圈。别家幼牛早能撕碎铁齿鲨时,他连条金枪鱼都追不上。
那段日子,讥讽像浪一样拍打着他,失望的目光比海水还冷。
后来他听说了武僧贾克斯的事迹——孤身鏖战九大飞升者,瓦罗兰角斗场百战百胜,赢到对手全躲着走,才飘然离去。
那一刻,贾克斯成了他命里的光。
他立誓:哪怕拼掉半条命,也要活成那样的人!
从此苦练不辍,日日泡在浪尖礁石间磨砺筋骨。
再后来,他结识了库奇,两人驾着飞机横穿云海,闯过风暴带,还一起拆过三架敌机。临别时,库奇把机载加特林送给了他。
还有小鱼人菲兹——那位控潮御浪的奇才,也曾与他并肩作战,手把手教他用工具:菲兹使鱼叉,他便抄起锅铲,学得有模有样。
可在族人眼里,他始终是个异类,一个不够格的“弱牛”。
他终于明白:真正的试炼,不在海峡,而在大陆深处。
于是,他启程前往瓦罗兰——顺道,去找那个传说中的男人。
可现实比深海更黑——刚上岸,就被人类活捉了。
“真没恶意。”
苏奇看他口水都快滴到甲板上了,这话连风都不信。
“那个……你身上有金铲子不?”
“金铲子?啥玩意儿?”
阿福一懵,完全没听过这名字。
苏奇也愣住了——真没有?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?
可既然阿福真存在,那金铲子就一定藏在他身上,不是随身带着,就是跟他的命绑在一起。
“我正要去艾欧尼亚找你爸贾克斯,顺路捎你一程,敢不敢跟?”
苏奇翻了个白眼。要是贾克斯知道自家多了个海牛儿子,怕是连禅杖都要劈成两截。
“你也找贾克斯?哦不……找我爸?”
阿福迟疑了。外面的世界比弗兰多的漩涡还凶险,单枪匹马,怕是连祖安城门都摸不到。
“你爸不在祖安,我们刚从那儿出来。他极可能去了艾欧尼亚。真要害你,你早被剥皮挂桅杆上了。”
苏奇说得诚恳。
“剥我皮?呵……谁敢动我一根毫毛?让我爸听见,非抽断他脊梁骨不可!”
阿福顺着苏奇的话,干脆把牛皮吹上了天。
吹牛的至高境界,不是说得天花乱坠,而是连自己都信得入骨三分——就像此刻的阿福,下巴虽没长成形,可那副昂首挺胸、鼻孔朝天的架势,活脱脱一只刚抢到王冠的海牛精。
苏奇差点笑出声,强忍着才没让嘴角抽搐:“要不是卡莎把你从海里捞上来,你这会儿骨头渣子都快被狼人嚼碎喂鱼了。”
“那是那是!赶了这么久的路,不如先垫垫肚子?”
他压下笑意,嘴上应得爽快,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先把人稳住。
甭管阿福以后派不派得上用场,眼下这条命必须保住——好歹是无限火力副本里扛过三轮虚空潮的功臣。
真放他下船?不出半里,准成狼人牙缝里的肉丝。
留着当英雄联盟的活体吉祥物,也比变烧烤强。
他瞥了眼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,阿福当场破功,口水哗啦啦淌下来,滴在甲板缝里都冒了点白烟。
人类的吃食啊!哪像海牛族,逮着条鱼甩两下就生啃,连毛带血往嘴里塞。
“嗯……尚可。滋味略淡,倒添了几分清雅。”
阿福捏着银叉,慢条斯理切下一块烤鹿腿,细嚼慢咽,点评得像位米其林评审。
苏奇眼角一跳——这副腔调,要是小黄毛在场,哪轮得到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