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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万万没想到，竟在这犄角旮旯撞见提尔！

    不对……不是撞见，是对方早掐准了他落单的时辰，蹲守多日，就等这一刻。

    好家伙，穷得叮当响时不见人影，刚攒下几万金币，这老狐狸尾巴就翘起来了！

    “小友且慢！老头这儿有几样宝贝，保你用得上！”

    “滚蛋！你兜里那些破铜烂铁，我一概不买账！”

    苏奇拔腿就蹽，半点不带犹豫——他知道提尔货真价实，可自己那两亿金币，怕是刚掏出来，就被他一句“童叟无欺”给卷走了。

    提尔望着那抹狂奔而去的背影，愣在原地直挠头：别人见他跟见财神爷似的扑上来，这小子倒好，撒丫子比兔子还利索？

    他袖袍轻扬，空气顿时漾开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苏奇跑着跑着，眼前一花——又站回了巷口原地。

    再冲！还是原地。

    再试！仍是原地。

    整条巷子，活像被拧成了一个打不死的结。

    他哪还不明白？背后那老狐狸，干脆动了真格，把他当肥羊围了起来！

    “小友莫慌，好不容易逮着你落单，先瞅瞅东西再跑也不迟啊！”

    提尔笑呵呵放下包袱，心里嘀咕：这苏奇滑溜得很，盯了半个多月，今儿才算抓着空子。

    “不看！我啥都不缺！”

    苏奇绷着脸往后退半步——那包袱鼓鼓囊囊，里头怕不是塞满了传说级玩意儿。他敢瞄一眼，兜里两亿怕是当场蒸发。

    “哎哟，年轻人攒钱干啥？我这买卖公道得很，一口价——一亿金币一件！”

    “一亿，不亏；一亿，不坑；一亿，稳赚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提尔唾沫横飞，顺手从包袱里抽出一把寒光四射的无尽之刃。

    苏奇耳朵一动——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

    无奈，只得停下脚步，硬着头皮接话。

    提尔见他不跑了，抬手一挥，两人眨眼间已坐在一间空荡酒馆里，那座小山般的包袱，也无声无息缩回了他袖中。

    “小友真是异数啊！老头我走遍符文大陆，贾克斯算一个，你，是第二个。”

    提尔自斟自饮，目光灼灼，夸得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苏奇心头一凛——这老头，一眼就掂出了他的斤两。

    “前辈谬赞了。不过……您这么大费周章寻我，总不会只为卖几件货吧？”

    他不信，这老江湖绕这么大圈子，就为挣他几个铜板。

    “你在皮城掀的浪、在虚空捅的窟窿，我都清楚。此番而来，是给你送几样防身之物——马尔扎哈，已经把你盯死了。”

    提尔端着酒杯，笑得云淡风轻，仿佛谈的不是灭顶之灾，而是明日天气。

    “马尔扎哈！？”

    苏奇眉峰骤然一压。

    马尔扎哈？无所谓。可眼前这位……才是真·细思极恐——暗中窥伺他这么久，他竟毫无察觉？连感知最敏锐的卡莎，都没嗅到一丝蛛丝马迹？

    “老头没那么玄乎，也就耍点空间小把戏罢了。”

    提尔像是读透他心思，笑着摇头，“真有本事，早提刀宰了马尔扎哈，哪还用巴巴跑来跟你讨价还价？”

    “防身的东西，我自己有。倒是有个问题，想请教前辈。”

    苏奇顿了顿，坦然开口。

    那包袱里的货，说白了，不过是游戏世界的道具——无尽之刃或许举世仅此一把，但系统商店里，标价三千万四百万，还包邮。

    所以啊，人人都趋之若鹜的提尔，苏奇却只当他是街口卖糖葫芦的老头，多看一眼都嫌费神。

    “前辈请讲。”

    提尔干脆利落地颔首，此番登门，并非冲着苏奇那点铜板来的，纯粹是顺手搭一把——多年难遇的怪才摆在眼前，任他折戟沉沙？那可太糟蹋天意了。

    再者，他还惦记着自家那个总爱翻他储物袋的小孙子，琢磨着从苏奇这儿顺点稀罕货回去哄孩子。

    “我在虚空裂隙里撞见一个飞升者，手段骇人，远超寻常飞升者的层次……”

    苏奇把虎啸那一战细细道来，刻意避开了“99级”这词——这老头怕是连等级制都没听过，只能掰开揉碎，拿招式、气劲、虚空纹路的变化一层层描摹，指望对方能听出门道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是虎啸？”

    “本名虎九，伪神一个。”

    提尔边听边捋须，话音未落，已抬手点破。

    “伪神？！”

    符文大陆信神，就像信日升月落一样自然。

    德玛西亚的根基，正是两位‘神明’亲手夯下的。

    可真相是：凯尔与莫甘娜压根不是真神——她们的母亲才是。

    这对姐妹，只是卡在神阶门槛前的‘半步神祇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