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蔚语气松下来，“我托以前混黑市的老关系，撬出了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当我第一眼看见她——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她疯得透亮，疯得彻底，眼里烧着要把整个世界点成灰烬的火！”

    她眼神沉下去，却不见怒意，只有一种近乎钝痛的怅然。嫉恶如仇的蔚，竟对那个危险至极的身影，生不出半分恨来？

    “吉格斯想起来了！是那个扎蓝辫子、穿铆钉靴的丫头！”

    他脱口而出，嗓门都劈了叉。

    没错，就是她！苏奇之前还让他去联络，结果对方甩来个条件：联手炸金库。可他跟苏奇有约在先——不碰爆破，不越红线。拒绝当晚，就被对方一脚踹回了皮城。

    “你也见过她？……她确实是女孩。”

    蔚挠了挠后颈，有点别扭地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苏奇心头一震。游戏里那些若隐若现的伏笔突然全活了过来：大乱斗地图里，蔚在商店老头面前转圈踢腿，老头慢悠悠来一句：“你跳舞的样子，跟你姐姐/妹妹一个模子刻的。”

    金克丝也有一句台词，带着刺儿，却像刀尖挑开一层薄纱：“你觉得我疯？那你该见见我那位‘乖’姐姐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个蓝发红瞳，一个红发蓝眼；一个被流浪汉塞进麻袋拖走，一个在摇篮里等来命运的错手——瘦得肋骨根根分明，胸前平得像没发育过，哪是天生如此？分明是饿出来的。

    更关键的是，祖安那场掀翻半座旧城区的大爆炸之后，一切全变了。

    蔚一夜之间被破格授予皮城公民身份，戴上执法徽章；而金克丝，就在那天起，笑得越来越响，眼神却越来越空，后来干脆扬言要让皮尔特沃夫“在火里重铸”。

    可那场爆炸究竟因何而起？拳头官方从未明说，连档案都盖着灰印。

    “今天凌晨我收到风声——她要炸地下金库。”

    “她把自己塞进运金币的铅箱混进去，然后在通风管、承重柱、保险库门后，埋了二十三颗改良型引信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踹开门冲进去，金库闸门‘哐当’一声咬死——她早没了影，只留我对着满墙倒计时红光发愣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是钻进她藏身过的旧铁柜，才躲过气浪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儿，蔚垂下眼，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拳套边缘，声音轻得像叹气：

    “其实……我根本不想抓她。就想站近点，好好问一句：这些年，你吃糖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先睡两天，缓口气。”凯特琳抬手按住她肩膀，掌心温热，“后天我调三辆巡警车，陪你把祖安每条暗渠翻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打算在这儿扎根开店？”蔚忽然转向苏奇，语气随意得像问天气，“我刚去科林叔家扑了空，还是管家指的路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：“上次见面……还是你送我那张女警皮肤卡的时候吧？那身制服，我至今没敢穿上身。”

    “正聊英雄封号呢，你来得巧——”

    “就叫‘无敌大铁拳’！”

    苏奇话没落地，小黄毛又窜出来抢答。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蔚眯起眼，拳头轻轻一攥，金属关节发出“咔”一声脆响，“还想不想当头号男模了？”

    小黄毛“啊”地捂住嘴，脖子一缩，秒变鹌鹑。

    “我嘛……”蔚歪头想了想，干脆利落，“就叫皮城执法官。”

    意外得很，这称号和官方档案上印的一字不差。也是，这名字本就是她用血汗砸出来的勋章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她是五个字？我才三个？！”

    小黄毛不服气地嚷，低头瞅自己T恤上印的“ZOOM”，越看越像路边摊十块钱三件的赠品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”蔚活动着手腕，指节噼啪作响，“五字嫌多？”

    “不多！太妙了！”

    他弹射式挺直腰板，声音洪亮得能惊飞屋檐上的鸽子。

    众人正笑闹着，苏奇裤兜里突然一震。

    他快步踱到后院，掏出那块传音石。

    科林给它装了个银灰金属框，嵌着十个凸起数字键——看着像老式电话，实则按键只是标记来电人编号。

    此刻，1号键正急促闪烁，幽蓝微光在暮色里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他按下接听。

    听筒那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喂……？”

    菲奥娜第一次握这玩意儿，手指僵在石面上，像捏着一块会烫手的炭。

    “照平常说话就行，我听得清。”

    苏奇忍不住笑，眼前浮现出她捧着传音石左看右看、耳尖悄悄泛红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你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很好。我最近……”

    苏奇三言两语，把这几个月的波折全倒给了菲奥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