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一记力劈华山,巨剑裹着金芒贯空而下!
轰隆——!
盖伦大招狠狠楔入触手表皮,虽只留浅痕,却疼得对方骤然停顿,触须一缩,似被激怒。
它刚欲反扑,却见一道赤红流光撕裂长空,直取面门!
正是贪欲九头蛇!
苏奇人在半空拧腰甩臂,将整把神兵掷出——斧锋所过之处,海面竟被磅礴能量硬生生犁开一道幽深沟壑!
“噗嗤——!”
斧刃如陨星贯体!
那山岳般的触手竟被轰得仰天翻腾,整条肢体剧烈痉挛!
苏奇毫不喘息,火箭腰带全功率喷射!
“咻——!”
身影化作一道赤色流光,瞬息掠至斧柄钉入处!
单手攥紧斧柄,斧刃狠凿进肉里,整个人借势狂奔,沿着触手表面疾驰飞驰!
“噗!噗!噗!”
墨绿腥液如泉喷涌,瞬间将他浇得通体碧绿!
一圈奔袭完毕,触手上赫然浮现一道环形深创,皮肉翻卷,汁液横流!
下一秒,他收斧腾空,直扑触手顶端,双臂死死箍住那颤动的尖端!
“这疯子……莫非真想把它薅下来?!”
小黄毛扒着船舷,喉咙发干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果然——
半空中一声断喝炸响!
苏奇双臂贲张,青筋暴起,猛一发力!
“咔嚓——!!!”
半截山岳般的触手,竟真被那环形伤口硬生生扯断!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在守望者之海劈波斩浪几十载的博尔肯,什么惊涛骇浪、鬼门关前打转的场面没撞上过?
可这一回,他盯着甲板上那副活生生撕裂神迹的画面,喉头一紧,脱口骂出一句滚烫粗粝的脏话。
那可是俄洛伊亲手催生的活体触手——神庙供奉的圣物,信徒跪拜的图腾!竟被一照面就硬生生扯断!
这还是血肉之躯?
这分明是座会走路的灾厄山!
“老大……咱前几天,怕是踢到铁板缝里去了……”
赛特和他那帮小弟全僵在原地,腿肚子直打摆子,裤裆都快被冷汗洇透了。
“老大牛啊!挨两记耳光连骨头都没松动,只磕掉两颗牙——这事儿够你吹到孙子辈!”
忽有一小子眼珠一转,立马把马屁拍得又响又脆。
“对啊!我他妈被这尊杀神抽了两巴掌还能站这儿喘气?这不就是命硬如铁、福大造化大?”
赛特猛地醒过味儿来,心头一热,差点给博尔肯跪下磕头。
要不是老船长当时横身拦住、替他们兜底圆场,此刻他们早被拖进深海喂鲨鱼,连骨头渣都捞不回来!
“咚!”
苏奇轻巧落地,甲板微微一震,火箭腰带“咔哒”一声收束熄火。
他臂弯里还抱着半截粗壮触手,断口汩汩淌着墨绿黏液,像刚剖开的异种藤蔓。
这该是俄洛伊被动唤出的信仰具象——她本人并非真神,只是位半神级的狂信徒。可哪怕只是投影分身,也绝非寻常货色。
可眼前这截触手,说白了就靠蛮力撑场面:粗、长、沉,实则空有架势,虚得很。
苏奇本已绷紧筋骨准备死战,结果一爪下去,对方连个像样的反扑都没使出来。
他心里直犯嘀咕:就这?也配叫神迹?
不过倒也没白忙活——这玩意儿油亮泛光、纹理细密,瞧着就馋人。
能吃吗?
试试再说。
“小兄……不,苏大侠!多谢苏大侠救命之恩!”
博尔肯双手发颤,深深一揖,额头几乎贴到甲板上。
在他眼里,这少年比俄洛伊的触手更瘆人——那是活生生的、会呼吸的恐怖。
“老哥别折煞我,同船共渡,自保而已。”
苏奇随手把触手往地上一撂,又补了一句:
“架起来烤了,熟了喊我,先去冲个澡。”
“烤……烤它?”
博尔肯脸都绿了——神庙供奉的圣物,您当串羊肉串呢?
真敢下嘴,怕不是想请俄洛伊亲自登船喝茶?
可转念一想,俄洛伊素有“比尔吉沃特慈母”之称,性子宽厚,此番突袭商船,纯属被铁齿鲨群搅乱了感知,误判成敌袭。
罢了罢了……
他抹了把汗,含泪搬出烤架,顺手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没过多久,焦香混着甜腥气悠悠飘散。
经几位老师傅炭火翻烤、秘料腌浸,那截触手早已褪尽狰狞,表皮金褐酥脆,内里莹润微弹,活脱脱一道海疆至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