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哥儿,我看你们年纪轻轻,也不像祖安出身,何苦拿命换虚无缥缈的运气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诚恳:“我叫博尔肯,阿比诺家族的人。若二位不嫌弃,不如随我商队同行?安稳、体面,还包吃住。”
他倒真是一片热忱,想替苏奇两人寻个踏实营生。
苏奇微怔——没想到这位看似寻常的行商,竟是皮尔特沃夫四大家族之一的阿比诺血脉。
怪不得常年往来以绪塔利,这条商路,怕就是他们家的命脉所在。
“多谢好意,不过这次就算了。”
他笑着摆摆手,“我叫苏奇,这是伊泽瑞尔。就当出门遛弯,涨涨见识。”
拒绝得干脆,却留了余地——博尔肯此人可交,日后借他牵线搭桥,顺藤摸上以绪奥肯那条暗道,再合适不过。
“伊泽瑞尔?——那个盗墓狂魔?”
博尔肯脸色骤变,目光唰地钉在旁边那头乱蓬蓬金发的小子身上。
坊间早传疯了:这小子是从艾卡西亚活着爬出来的极少数人之一,更别提他在恕瑞玛刨坟掘墓刨得连沙虫都绕着他走!
真要是哪天阿兹尔从黄沙底下睁眼醒来……怕不是第一个点名要他脑袋当酒杯?
“哈哈,要是两位平安归来、满载而归,尽管来阿比诺府上找我!”
他拍着胸脯,“战利品我全收,价码管够——只看货,不问来历!”
商人嘛,哪怕只有一线光,也要伸手攥紧。
明知此行九死一生,他仍抛出这枚沉甸甸的橄榄枝——生意,从来不怕押注,只怕错过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一阵哄笑陡然炸开,粗粝又嚣张。
众人循声望去,七八条壮汉倚在甲板栏杆边,嚼着烟草,眼神像刀子刮过苏奇二人。
“就这俩细胳膊细腿,也敢闯艾卡西亚?还想着囫囵回来?”
“博尔肯,你这眼力,今儿是不是让朗姆酒泡糊了?”
“我兄弟几十号人饿着肚子等你分口饭,你倒捡俩纸糊的宝贝供着?”
说话那人正仰脖灌酒,指节粗大、左眼嵌着一枚锈蚀齿轮——显然不是头回坐这船捞偏门。
这群人浑身透着股横劲儿,大多肢体改造过,腰带扣里压着改装火铳,靴筒里藏着淬毒短刃。
典型的祖安流民:没后台、没金币、买不起皮城一张暂住证,只好把命押给大海,赌一把艾卡西亚的地缝里真有金子。
“赛特,我挑谁上船,轮得到你教?”
博尔肯眼皮都没抬,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。
阿比诺家族的名头就是铁壁,船上三十多个剑术宗师级护卫更是活招牌——真惹毛了,这群亡命徒连船舷都摸不到就得喂鱼。
“嘁!好马不吃回头草,偏挑俩傻鸟充门面?晦气!真他娘晦气!”
赛特啐了一口,没再硬顶。
他心里门儿清:博尔肯碰不得,可那俩愣头青……哼,待会儿有的是法子收拾。
“唉,祖安人啊,动手前非得先喷三分钟唾沫?”
苏奇摇头叹气,像在惋惜什么。
“魔腾,掌嘴。”
“啪!啪!啪!”
清脆三响,快得只剩残影。
博尔肯当场僵住,瞳孔骤缩——他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抽的!
只瞥见一道黑雾掠过,像活过来的影子,又像刚从墓穴里爬出的夜之精魄……
赛特满嘴血沫,两颗门牙飞出去老远。
手下们抄起家伙就要往前冲,却被他嘶哑一声吼住:“别动!!”
众人懵了——挨打不还手?这不像赛特的脾气啊!在祖安,谁敢扇他耳光,全家坟头草都得被连根拔了!
可赛特额头冷汗涔涔,死死盯着苏奇,眼底全是骇然。
别人没看清,他看得真真切切——那是亡灵!纯正、古老、带着死亡寒气的亡灵!
这年轻人究竟是谁?
刀尖舔血十几年练出的本能疯狂尖叫:只要他抬手,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,连骨头渣都漂不回岸!
“咳咳……博尔肯兄,能否赏个薄面?”
这时博尔肯竟主动上前一步,声音温和却不容推拒,“船上,咱们都收敛些。”
“哈!成!博尔肯,今儿这面子,我赛特给你!”
他一挥手,带着手下灰溜溜钻进船舱,背影竟有点仓皇。
“小兄弟,好手段!”
博尔肯由衷赞叹,眼里再没半分轻慢——人家不是去送死,是去摘果子的。
自己这双眼睛,果然没瞎。
“老哥谬赞了。”苏奇拱拱手,话锋一转,“冒昧请教——听说穿过守望之海,必经比尔吉沃特海峡?”
“恕我直言,若遇魔都盗,船上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