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落户底层，皮城户籍便自动注销，想重获资格，得掏十万金币换张身份卡。
就像蔚——当年就是被执法队押着，揣着这张纸登上电梯的。
十万？对苏奇不过几枚铜板。这次他没逗小黄毛，直接塞钱给守卫，利落办妥。
大概连收两回“茶水费”，守卫动作格外麻利，印章盖得干脆响亮。
电梯平稳上升，奥莉安娜的呼吸渐渐变浅、变快。
天然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——多少年了？终于又能触到皮尔特沃夫的阳光，看见那扇因仓皇奔逃而再未推开的窗。
德玛西亚的银白高塔、恕瑞玛的烫金沙海、艾欧尼亚氤氲如画的竹林……
她那只机械手指无意识收紧，牢牢扣住苏奇的手腕——那是李维克用尽气力，也要为她推开的世界之门。
苏奇察觉到她指尖微颤，也感受到那股压抑不住的雀跃，唇角终于舒展开来。
世人总说善无善报，可若人人都计较回报才伸手，那和恶人精打细算作恶，又有何异？
正因有人甘愿不计得失地燃一把火，这世界才没被灰暗吞尽。
比如此刻——
金光泼洒进来，温柔覆上奥莉安娜的脸颊。她白皙的皮肤像一泓清泉，将整座城市的光，映成细碎跳跃的星子，落进苏奇和EZ的眼底。
她踏出电梯，站定在广场中央。
身子倏然一旋，小圆球随之轻扬，如影随形。
她宛如初降湖面的白天鹅，踮脚、展臂、旋身——在崭新的天空下，在父亲梦寐以求的未来里，跳一支旧日学来的舞。
哪怕舞台早已换代，曲谱早已泛黄，可这支舞，是她献给世界的入场券。
“妈妈，那个‘机器人’在跳舞，好奇怪呀！”
路过的男孩扯了扯母亲衣角。
“嘘——别乱叫，那是位漂亮姐姐。”
女人笑着蹲下，目光温柔，“真正的机器，可跳不出这么有心跳的舞。”
奥莉安娜望见那孩子，忽然想起当年巷口被她推开的小男孩——他一定活着，一定长高了，一定也学会了在别人跌倒时，先伸出手。
她忽然懂了父亲临终前为何笑得那样松弛。
原来善意从不靠回报续命，它靠传递活着。
她终于听懂了苏奇的话：父亲一直以她为荣，从未动摇。
于是舞步愈发轻盈，裙摆划出银弧，像一道不肯落地的虹。
广场上只有母子二人驻足，可她跳得比任何谢幕都郑重。
“我现在明白，菲奥娜为啥非嫁你不可了。”
EZ望着那抹旋转的白色身影，声音低得像叹息。
这般灵魂，哪个姑娘不动心？哪颗心，能硬得过这份滚烫？
“废话，”苏奇咧嘴一笑，眨眼接话，“因为我帅啊！”
“滚一边儿去！你比老子还上相？”
果然，EZ刚板起脸没三秒，就被这句呛得当场破功。
“感谢收看～”
奥莉安娜踮脚旋开一段轻盈舞步，腰肢微弯，朝小男孩行了个俏皮又端庄的礼。
她身边那只银亮小球也立刻活泛起来，滴溜溜绕着男孩打转，像只撒欢的小狗。
“姐姐好美呀～”
小男孩临走前，挺起小胸脯，努力学着大人的样子鞠了一躬，动作歪歪扭扭，却认真得让人心软。
“跳得真不赖，赏你个惊喜。”
话音未落，苏奇已上前一步，指尖一扬，一张“冬季仙境”皮肤卡轻轻贴上奥莉安娜光洁的额心。
霎时间，她通体泛起柔白微光——机械关节变得纤巧圆润，冷硬面甲悄然晕染出温润色泽，连眉眼都透出几分灵动神气；连那颗浮游小球也应声蜕变，长出黑亮眼睛和弯弯笑嘴，活脱脱一只毛茸茸的雪团子。
“哇——谢谢苏奇哥哥！”
奥莉安娜低头看着自己泛着珍珠光泽的手背，又捏了捏新长出的柔软指尖，激动得原地蹦跳，一把攥住小白球的小爪子甩来甩去。
声音也不再是平直的电子音，尾音微微上扬，裹着藏不住的雀跃与暖意。
苏奇挑眉一笑：限定款果真没让人失望！
赴女警家途中，他干脆把奥莉安娜所有皮肤卡一股脑塞进她手心，随她挑、随她换。
他自己则一口气练到六十五级，顺手把发条魔灵的整套技能全点满了。
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——他竟能直接操控奥莉安娜的金属球了！
要是此刻套上别人皮肤，怕是真能变出个专属圆球……可那皮肤分明是女装，苏奇想都不想就摇头否了。
“哎哟，哪儿捡来的漂亮姑娘？太招人稀罕啦！”
凯特琳一见奥莉安娜，立马凑上前左瞧右看，绕着她转了两圈，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