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下这句话,他反手抽出一件庞然巨物——通体暗红,刃口盘绕九道狰狞锯齿,寒气逼人。
“贪欲九头蛇!?”
“跑——!!!”
沃凯奇头皮炸开!之前还存三分侥幸,此刻见此神兵,哪还敢犹豫——能挥舞这等凶器的,必是与维克托同级的存在!
可他刚转身,苏奇已抡圆斧柄,朝着地面悍然砸落!
八道笔直裂痕轰然迸射,如蛛网撕开青石地砖;
一道猩红半月形冲击波自斧刃炸开,所过之处——石柱拦腰折断,水晶灯轰然爆碎,周遭密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掀飞、撕裂、碾成血雾!
殷红迅速漫开,浸透整片地面,唯独苏奇脚下一圈完好如初,静得诡异。
中央,那把怪异巨斧斜插在塌陷的砖缝里,刃口犹泛血光。
苏奇弯腰拾起,掂了掂,满意点头。
果然没猜错——当初若手握此物对阵龙族,黑暗魔龙哪还能喘第三口气?
拳打十年不如刀砍一瞬,道理就这么简单。
如今配上九头蛇,再套一身传说级皮肤,单挑加里奥,胜算至少七成——毕竟不是谁都像龙族,断骨能重生。
至于维克托?不好估量。
海克斯科技造的武器,他至今摸不清底细。
可单看这仿制重力场,就能压得二十级魔腾动弹不得,那位博士的实力,恐怕比传言更瘆人。
眼下两人尚无瓜葛,是敌是友,还得走着瞧。
“哦?居然没当场散架?”
沃凯奇踉跄稳住身形,胸口焦黑一片,却还撑得住——若单挑魔腾,他至少能缠斗半刻钟。
此时沃凯奇的机械躯干被拦腰撕裂,上半身正一寸寸拖着残破脊椎,朝门口艰难挪动。
“解决他。”
苏奇一手稳住卡密尔摇摇欲坠的身体,另一只手朝魔腾扬了扬下巴。
就算这人和维克托沾亲带故,哪怕维克托本人站在这儿,他也照杀不误——
有那本事,怎不去修桥铺路、造药救人?
“嘿嘿,就等您开口呢!”
魔腾咧嘴一笑,獠牙泛着冷光,一把抄起沃凯奇断裂的上半身,转身拖进阴影里。
“你来,还是我来?”
苏奇蹲下身,目光扫过瘫在墙角的斯蒂万。九头蛇爆炸余波掀翻了整面承重墙,而他竟还剩一口气吊着,胸膛起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杀与不杀,其实早已没了分量……
好在他站得远,否则连灰都难剩一粒。
卡密尔忽然推开苏奇,仅靠半截扭曲的脊柱和两柄嗡鸣震颤的腿刃撑起上身。她拖着伤腿前行,刃尖刮擦地面,迸出一串刺耳火星,每一步都像踩在生锈的齿轮上。
她一把揪住斯蒂万衣领,将他拽直,指节用力到泛白:“说!是不是你?!”
若是真的——那她这一百年,何其荒唐!
为这样一个血亲,剜掉血肉之躯,斩断自由意志,焚尽爱意与信任,连哈基姆都亲手推开了……
“是。”
斯蒂万嗓子里滚出嘶哑气音,浑浊的眼珠黯淡如蒙尘玻璃,呼吸声细若游丝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成雾气。
答案早刻在骨子里,可亲耳听见弟弟承认,仍像钝刀割心。
更痛的还在后头。
“父母的死……也是你下的手?!”
卡密尔想起苏奇那日低语,声音绷得几乎发颤。
父亲遭人暗刺,母亲随即枯槁而亡;那时执掌家族的斯蒂万只轻飘飘一句“忧思成疾”,便把真相碾进灰里。
别的都能饶,唯独这一桩——绝无宽恕。
斯蒂万眼皮缓缓垂落,又勉力掀开一道缝,最后望向姐姐。
那眼神里翻涌的,不是悔意,而是挣扎,是迟来的、溃不成军的歉疚。
话将出口。
“……”
“噗——”
一道血线猝然喷溅,人头滚落,脖颈断口齐整如镜。
皮尔特沃夫昔日权柄最重的皇族家主,竟死于至亲手足刀下。
卡密尔在斯蒂万喉结滚动的刹那,已拔刃回旋,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。
不给吐字的机会,不给改口的余地。
苏奇看得分明:斯蒂万本要点头,却在唇边顿住——或许想否认,或许想留她一点念想。
可卡密尔活过整整一个世纪。
眉梢一颤,指尖一缩,喉结一跳……这些细微褶皱,怎逃得过她的眼睛?
她不需要答案。或者,她早从那颤抖的瞳孔里读到了全部。
所以刀才落得那样决绝。
只要判定为敌,她腿上的双刃便不会迟疑半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