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整套源母晶,怕是要让四大家族议事厅里的密语,从此再无延迟了。”
女主持人笑意温婉,目光却精准投向后排贵宾席——甘家所在的方向。
没错,寻常佣兵或散修买了也是束之高阁;唯有真正掌权的家族,才用得上这“千里一线牵”的权柄。
话已至此,意思明明白白:价归四家,闲人莫扰。
“起拍价,一千万金币——现在开槌!”
“一千一百万!”
“一千三百万!”
“一千三百五十万!”
……
虽是一整套,可起拍价低得反常。见贵宾席迟迟不动,几双眼睛发亮的投机客按捺不住,纷纷举牌吆喝。
苏奇却稳坐不动。科林给的行情是:单对两千万起。眼下这十一块一套,他一时难估底价,但——势在必得!
“啧,连个智能机都不如的玩意,竟炒出天价?”
他暗自摇头,心底却半点不觉得荒唐。
地球一枚金币能换部旗舰机,可这里是符文大陆——没有卫星,没有基站,连飞鸽传书都要防着风刃截杀。战场上一句迟滞的军令,生意场上一次错失的密约,都可能断送性命与基业。
他从不轻视这里的科技。相反,许多造物,地球连图纸都画不出来:
比如将齿轮嵌进血肉而不生排异,比如以海克斯水晶为心,搏动如活物般永续供能……
只是两个世界,各自奔着不同的山峰攀援罢了。
“两千万!”
贵宾室里终于甩出第一记报价。
满场瞬间哑火——谁都清楚,那扇门后坐着的,不是人,是规矩本身。
“两千五百万!”
“三千万!”
“三千一百万!”
……
三大家族轮番加码,唯独最左侧那间贵宾室始终沉寂,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。
那里坐的,正是皮尔托福真正的执棋者——菲罗斯家族。
他们不出手,其余三家尚有一搏;可一旦开口,便是定局。
价格一路冲破四千万,另两家忽然收声,指尖捻着茶杯沿,眉峰紧锁。
“四千一百万。”
一道沙哑却如铁锤砸砧的声音,自菲罗斯包厢内缓缓淌出。
苍老,却不衰;低沉,却压得人喉头发紧——那是久居上位者骨子里淬出的威压。
“完了。”
三家代表心头齐沉。
皮城无王,却有四柱擎天;四柱之中,菲罗斯为脊梁。
更可怕的是那支幽影中的利刃——密探司。
它不露面,却让所有对手在睡梦中惊醒;它不出手,却让叛离者全家消失得毫无痕迹。
它是剑,亦是盾;斩敌于无声,护主于无形。
而执剑者,正是卡密尔——活过百年的改造人,现任族长斯蒂万的亲姐。
她亲手卸下双腿,换上淬火合金刀锋;只为把那一套凌厉至极的“红舞”腿法,练到杀人于毫厘之间。
后来,连心跳都改了——一颗由海克斯核心驱动的永动机,在她胸腔里日夜轰鸣。
正因有她在暗处执刃,斯蒂万才能在明处执掌皮城,一言落地,万籁俱寂。
在场谁不知晓:斯蒂万一抬手,若还有人敢跟价,怕是连骨头渣都收不全——密探的敲门声,从不挑时辰,也不问你藏在哪座城、哪条巷、哪堵墙后。
“四千二百万。”
一道清越嗓音,猝然刺破全场死寂。
仿佛一记无形的耳光,结结实实抽在菲罗斯家族的颜面上!
更刺眼的是——这声报价,并非来自二楼金碧辉煌的贵宾厢房,而是从底层喧闹嘈杂的普通席位里炸出来的!
“谁活得不耐烦了?!”
众人齐刷刷扭头,目光如刀锋般劈向声源——只见一个黑发青年稳稳立在座位上,右手高高扬起,神色淡得像在茶馆里点了一壶清茶。
不用猜,就是他!
这不是刚才拍下那条海克斯科技腰带的愣头青吗?
先前连面具都不戴就敢登台竞价,如今竟还当众硬刚菲罗斯家族?
这不是找死,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跳舞!
全场霎时冻结,连呼吸都掐断了。
女主持人指尖冰凉,喉头发紧,连秒表都不敢按下去。
“四千两百万零一。”
声音自菲罗斯包间幽幽飘出,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
可没人敢真把它当轻飘飘的风——谁都听得出,这已是斯蒂万强压着火气的警告。
只加一枚金币,是在给台阶,也是在试胆量。
女主持心头一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