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奇心头一亮!
卡密尔这条线,怕是真要收束了。
“唉,又一个硬扛到最后一刻的悲情角色要谢幕了。拳头公司啊,对女警倒是手下留情,轮到别人,怎么个个都往绝路上逼?一个比一个命苦!”
就连待遇最优厚的凯特琳,父母当年也是从枪口底下滚出来的——说不准哪天设计师手抖,笔锋偏了一毫,才没把这对夫妻写死。
想到这儿,苏奇下意识扫了眼科林和温妮。
两人左臂齐腕而断,接上的全是泛着冷光的精密义肢。
在皮城与祖安,这再寻常不过。多少人主动拆掉血肉,换上钢铁,只为活得更久、更强、更狠。
可凯特琳的父母却猛地一僵,脸色发白,飞快扯下袖口,把金属关节严严实实遮住——那眼神,像刚撞见旧日噩梦重演。
“小苏远道而来,不如逛逛皮城?缺什么、难什么,只管跟老头子开口!”
科林笑着岔开话头,声音热络,却掩不住一丝仓促。
“还真有件事想劳烦二位。”
“直说无妨!皮城这片地界,老头子好歹还能说得上几句话。”
他答得爽利,毫无推诿。
“也不是什么要紧事——不知皮城哪儿能淘到传音石?”
“传音石?”
科林一怔,眉峰骤然拧紧。
这还叫“不紧要”?
别的玩意儿好办,唯独这个,连黑市都捂得严严实实。
“难搞?”
苏奇瞧见他神色,心里顿时有了数。
怪不得盖伦第一次递给他时,低声补了句:“弄丢了,我赔不起。”
“传音石得用子母水晶炼制。”
“而子母水晶,只产自一种叫雷音兽的异种体内。”
“雷音兽死后,尸身须经千年风化,方能凝出晶核;更苛刻的是——单颗水晶只是废料,唯有血脉相连的一对,才能彼此呼应、声息互通。”
“单颗倒不稀罕,铺子里偶尔能撞见;可成对的?十年难遇一回。”
“老头子我攒了半辈子,才凑齐这一副。”
科林苦笑摇头。若换作别的物件,凭他这张老脸、几条人脉,未必拿不下;可传音石?四大家族暗中较劲,谁不盯着?
“不知您二位……”
话未说完,科林已抬手打断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打它主意的。当年我和温妮差点被祖安那帮畜生活埋——那副嘴脸,至今想起来都反胃。凯特琳当巡警,身上必须揣一块,这是保命的底线。”
他没藏掖,连陈年旧疤都掀开来晒。
苏奇默默点头,不再强求。
科林没撒谎。以他家底,凯特琳本不必穿那身制服。
事情起因,是夫妻俩那双点石成金的手,引来了祖安“C组织”的黑手——绑票、刑讯、威逼……那段日子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那只金属左臂,就是对方为折断他们脊梁,硬生生锯掉血肉后塞进去的。
最后救他们出来的,是平日捧在掌心、护在身后的小女儿凯特琳——孤身闯进毒窟,浑身是伤,却把父母背了出来。
那之后,她眼里清澈的光就熄了。她第一次看清:皮尔特沃夫玻璃幕墙之下,爬满了蠕动的暗疮。
她立誓清污,更要揪出C组织,亲手碾碎那些施暴者。于是,她主动披上巡警制服。
没错,凯特琳是科林夫妇最疼惜的女儿,更是他们毕生最得意的“作品”——捧着怕摔,含着怕化,怎会不给她嵌一枚传音石?
忽地,温妮凑近科林耳畔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“当真?!”
科林眼睛倏地亮起。
“嗯。”
温妮颔首,神色笃定。
“哈哈哈,小兄弟运气真够旺!我老婆刚告诉我——子母水晶的线索,有了!”
“哦?”
苏奇心头一热。这东西用处太大了。
最实在的,便是能在皮城开间分店——两头实时通联,生意、危机、人手,全都能掐着秒赶场。
“小兄弟听说过祖安‘黑市’吗?”
科林嗓音一沉,连笑容都僵住了。一提祖安,他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。
“没听过。”苏奇坦然道。游戏背景再厚,也填不满整座城市的沟壑。
“温妮听人讲,今晚黑市拍卖行,会上拍一对子母水晶。”
“拍卖?”
苏奇眉头微蹙。精明商人最怵这种地方——价高者得,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。
“消息准吗?”
“准。刚来修义肢的一位客人亲口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