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神色悄然黯淡——不知不觉间,苏奇早已成了这支队伍的锚点。他若抽身离去,整支队伍便似失了主心骨。
“哎,骚包,立尊雕像总没问题吧?”皇子挠挠头,无奈叹气,心知这家伙八成又要奔着金币去了。
这一回,苏奇没推辞,还特意翻出EZ那套光执事战袍往身上一套:“照这个雕,帅一点。”
赚钱是场长跑,但体面,也得从现在开始攒。
众人脸色终于松动几分,唯独剑姬与龙女眉宇间阴云未散——她们听懂了:他迟早要走,去更远的地方谋他的生计。
夜色愈浓,企鹅商店里的酒香也愈发醇厚。
直到后半夜,大家才东倒西歪地散去,毕竟明日还有正经差事。
龙女和奎因喝得脚步发飘,各自回房歇息;
安妮早在众人推杯换盏时就蜷在软垫上睡熟了,小嘴微张,梦呓绵软:“妈妈……安妮有新名字啦……”
店里只剩剑姬一人未动。
今夜的她,似乎饮得稍多。平日瓷白的面颊染上浅浅绯色,睫毛低垂时,竟透出几分少有的温软。
她缓缓起身,朝门外走去,脚步未停,却忽地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:
“你……真会离开吗?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苏奇答得含蓄,没说死。
她握剑的手指猛地一颤——那双手,曾劈开过无数敌阵,从未抖过半分。
庆功宴那晚皇家广场的灯火忽然撞进脑海:他站在高台中央,嗓音低沉唱着《一生所爱》。那时她只觉旋律动人,歌词却如隔雾观花。
而今,那些字句却像淬火的钢针,一下下扎进心底——原来最痛的爱,并非轰烈,而是明知不可为,仍忍不住靠近。
“你会娶我吗?”
这句话像是耗尽她半生勇气。
当年拒婚特莱尔时,她心中只有决绝;可此刻,胸腔里翻涌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惶然与孤注一掷。
她清楚,若今晚缄口不言,往后便再难启齿。
此生仅有的两次任性:一次为挣脱枷锁,一次为奔赴心动。
倘若时光倒流,她愿重回那晚广场——哪怕舞步生涩,也要牵起他的手,在万众注视下,跳完一支笨拙却完整的双人舞。
“哈?”
苏奇当场愣住,脑中警铃狂响——这是被表白了?也太猝不及防了吧!
感情这事他不是没想过,但眼下绝非时机。
别说如今,便是前世,菲奥娜也是他心头最耀眼的星。若能赢得她的青睐,曾是他不敢奢望的梦。
可在这片土地待得越久,见过越多血与火、笑与泪,他便越清醒:
成长的不只是皇子,更是他自己。
他必须拒绝——哪怕心口发紧。
“会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话到唇边,终究没能敷衍。他不愿骗这个伤痕累累、却始终挺直脊梁的女人。
“那她们呢?”
她问得依旧干净利落,一如她剑锋划破空气时的脆响。
“呃……”
苏奇一时语塞。
沉默,有时比点头更诚实。
“无双剑姬,等你。”
她说完转身离去,背影清绝,步伐坚定,走向劳伦特家族需要她的方向。
那一刻,她终于接纳了这个名字——不是别人赐予的荣光,而是自己亲手认领的命运。
“……呼——”
苏奇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力量可以修炼,权谋可以学习,可面对这样滚烫的真心,他仍是那个手足无措的愣头青。
此刻让他单挑纳什,都比应付这场面来得轻松。
要是换成个老练点的风流浪子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虽是个宅男出身,偶尔贪恋美色,但底线一直都在——该扛的责任,一分也不会少。
如今的自己,仍远未抵达真正的巅峰,哪怕直面加里奥,胜负也悬于一线。
更遑论巨神峰巅那些俯瞰众生、呼吸间便引动天象的古老神祇。
还有虚空深处那些连铸星龙王都为之战栗、避之唯恐不及的不可名状之物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——自己踏足符文大陆,并非偶然。
没错,是来救世的!
倒让剑姬先开了口,多少有些难为情。堂堂七尺男儿,本该由自己郑重表白才对。
可剑姬向来干脆利落、从不绕弯,对她而言,这事压根不算什么障碍。
夜色如墨,沉甸甸地铺满天幕。苏奇伫立风中,心潮翻涌。
虽还无法立刻兑现承诺,但至少,他能先许她一个笃定的诺言。
“老大!老大!”
话音未落,魔腾倏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