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个总惦记着收保护费的苏老板。
越靠近他们,她越怕自己成为风暴中心。
但这一次——
那个被所有人护在羽翼下的女孩,终于想亲手撑起一片天。
目光澄澈,心念通明。当她彻底拥抱魔能,恐惧便如潮退去,只剩磐石般的坚定。
一柄法杖应召而至,破空而来,稳稳悬停于她掌心前方。
她伸手轻握,指尖微暖,唇角扬起久违的笑意。
从此刻起,她不再是需要被守护的光,而是持光而战的战士!
法杖昂然指天,尖端精准锁定城墙上那尊沉寂数百年的巨像额心!
“醒来吧——”
一道纯白光束自杖尖暴射而出,如神启之矛,贯穿长空!
光芒轰然撞上巨像眉心,整座德玛西亚霎时亮如白昼,光流奔涌,照亮每一条街巷,也照亮她脚下延伸的征途。
大地剧烈摇晃,苍穹似在呻吟,仿佛世界正从一场漫长酣眠中苏醒。
此时,苏奇安坐于加里奥肩头,指尖传来一阵奇异搏动——沉稳、厚重、带着远古回响,如同巨岩之下,一颗心脏正重新擂动。
“她在唤我……”
几百年了。加里奥终于掀开石质眼睑,第一次真正睁开双眼。
他是符文战争遗存的守望者,由禁魔石铸就,生来只为吞噬魔能、斩杀施术者。
对一件兵器而言,歼敌即是荣光。
可偏偏,他靠魔能维系意识——每一次猎杀,都让他短暂苏醒,又在余烬中重归长眠。
他渴望敌人,只为再看一眼这山河人间;
他又畏惧敌人,因他们的消亡,总将他拖回无边死寂。
他曾痴想:若有一日,能予他魔能的,是并肩而立的战友,该有多好……
可在这禁魔如铁律的德玛西亚,在他伫立百年的城墙之上——那念头,从来只是奢望。
直到某天,一个小女孩踮起脚尖,轻轻抚过他冰冷的石臂。
加里奥第一次触碰到一股不属于敌人的魔法源力——温热、澄澈,像初春融雪淌过石缝。他下意识想托起这个小女孩,让她骑在自己宽厚的肩头,想听她清脆的笑声在风里打转,想和她一起数城垛上的云影。
可那孩子却猛地缩身,小手死死攥着裙角,像只受惊的雏鸟,转身就逃,连回望一眼都不敢。
后来,她渐渐长高,眉宇间褪去稚气,体内的源力却愈发汹涌,如暗河奔涌于地脉深处。
就连守望德玛西亚千载、阅尽王朝更迭的加里奥,也忍不住心头一震——这天赋,不是锋芒毕露的烈火,而是蕴藏雷霆的静水。
等两人真正并肩而立,加里奥忽然明白:自己盘踞城墙数百春秋,并非枯坐,而是在等一个约定——等她长大,等她开口唤他一声“朋友”。
龙族撕裂天幕扑来时,加里奥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焦灼如焚,怒意翻腾,可四肢僵滞,动弹不得。
那不是职责压肩的沉重,而是心口发紧——拉克丝正站在风暴中心!
那是他孤寂千年,唯一焐热的光。
那个被拉克丝唤作“苏奇”的男人,本该能挡下这场劫难。可这家伙倒好,竟直接跃上他肩头,叉腰观战,活像看戏的闲汉!
霎时间,万道流光如潮涌入加里奥体内,石躯震颤,筋络嗡鸣。他缓缓挺直脊梁,整段城墙应声龟裂、崩解!
他侧首瞥了眼肩头的苏奇,眉头一拧:“你若早出手,她何须暴露魔力?就能留在德玛西亚,一辈子做朋友。”
——这人啊,每晚被拉克丝念叨得耳朵起茧,还总装聋作哑。
苏奇耳根一烫,立马咧嘴一笑:“哎哟,别瞪我呀!你躺平当雕像都几百年啦,轮也该轮到你动动手脚喽!”
“准头欠佳,可惜了这股劲儿。”
塞拉斯望着拉克丝射偏的光束,笑意轻慢。
这般天资,稍加点拨,怕是能炼出第二个莫雷洛!
“跟我走,盖伦活命。”
他抛出最后的诱饵。
拉克丝轻轻摇头。哪怕血染城砖,她也要握剑而立,以战士之名赴死。
“蠢货!德玛西亚今日必成废墟!你们信奉的正义,救不了任何人!”
“凯尔与莫甘娜一走,这里就注定倾颓!”
“神已抽身,此地早被遗弃!”
“跟我离开吧!甩掉这伪善又腐朽的牢笼!”
他越说越亢,声音嘶裂,眼中燃烧着复仇的快意与攫取她的狂喜——仿佛多年屈辱,终于熬成了蜜糖。
“你错了。”拉克丝踏前一步,天地骤然失色。
“轰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!一道庞然黑影裹挟烈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