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侧,剑姬踏空而行,剑光流转间自成韵律。她压根不用龙禽借力,每一次刃锋撞上火龙灼热鳞甲,便借反震之力凌空翻转,轻盈如蝶穿花,迅疾似电掠影——将杀伐淬炼成舞,把生死写成诗。
就在此时,苏奇眉峰一蹙,一股汹涌敌意自北门方向奔袭而来!
他拔腿疾驰,远远望去,一支铁甲洪流正碾过冻土,直扑德玛西亚北门。
队伍里有人裹着厚实兽皮,眉睫凝霜,分明是弗雷尔卓德苦寒之地来的战士;
也有人赤膊持刀,筋肉虬结,肩头烙着冰纹图腾,活脱脱就是蛮王麾下那群血脉沸腾的寒裔猛士。
人群之中,两个身影格外刺目——猪妹裹着寒雾缓步前行,塞拉斯则拖着锁链,缓步踱在她身侧。
“大局已定。”
苏奇心头一沉,胜负已无悬念。
他足尖一点,身形腾空而起,稳稳落在加里奥宽阔如山的肩头。
“老伙计,捎我一程,不介意吧?”
……
皇子刚跃上龙背,枪尖将落未落,忽闻一声苍凉号角撕裂长空!
“又来?!”
他瞳孔骤缩,心口像被冻住——那是敌军叩关的警讯!
腹背受敌,胜算瞬间跌入谷底。
“盖伦!北门告急,你那边完事没?!”
“风龙……刚断气……咳……我这就赶过去!”
传音石里传出盖伦沙哑的喘息,虽斩敌得手,却气息溃散,显然已是强弩之末。
“苏奇呢?让他跟你一道!”
“早不见人影了。”
盖伦苦笑收石,脚步虚浮穿过主城街巷,踉跄抵达北门。
厚重城门紧闭如铁壁,外头动静全然隔绝。
可他却一眼瞧见拉克丝正站在台阶上,指挥平民有序退入地窖。
“妹妹,你怎么还在这儿?快躲起来!”
“哥——你受伤了!”
拉克丝脸色霎白,飞奔上前一把扶住摇晃的盖伦。
“轰——!!”
巨响炸开!百年坚城的玄铁大门轰然爆裂,碎木与烟尘冲天而起!
尘雾翻涌中,锁链刮擦青石的刺耳声由远及近,随后,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踏出阴影。
“盖伦,别来无恙。”
“塞拉斯?!”
盖伦浑身一僵,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——
他不是被囚于禁魔石铸就的永锢监牢吗?
怎会挣脱枷锁?又为何与凛冬之爪并肩而立?
“是我。”
拉克丝垂下眼帘,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。
“你……唉!”
盖伦喉头滚动,终究没吐出一句责备。
“塞拉斯,既已远走,为何回头?”
他目光一转,落在塞拉斯身侧的瑟庄妮身上,刹那间,所有线索轰然贯通。
“这里交给你。”
瑟庄妮未作停留,挥手率部直扑粮仓与军械库,利落如鹰攫食。
“这是你的故土!你带这群强盗践踏它,还配称德玛西亚人?!”
盖伦怒吼如雷,胸膛剧烈起伏——养育他的土地,岂容贼寇焚掠?
“故土?”塞拉斯冷笑反问,字字如冰锥凿地:
“为何我生来便携魔法?”
“为何法师只能背井离乡?”
“为何我被钉在黑牢里熬过整整十年?!”
“这里不是我的家——只是伪善者粉饰太平的戏台罢了。”
“今天,我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!”
话音落地,他目光陡然一偏,锁死了盖伦身后那个纤细的身影。
盖伦一步横跨,宽厚身躯如山岳般挡在拉克丝面前,将她整个护进阴影里。
“抓过你一次,就能再抓你一次!”
他抹去唇角血迹,双手攥紧暴风大剑,脊梁笔挺如枪,战意重新燃起!
“全盛之时,我尚存三分忌惮。如今……呵。”
“上!”
塞拉斯一声令下,寒冰战士挥刀怒吼,如白浪拍岸,狠狠撞向皇家守军!
刀光迸溅,血雾蒸腾,战阵顷刻崩解成一片混沌厮杀。
“哥……你走。让我来。”
拉克丝抬眸,眼神清亮而决绝。
盖伦怎会不懂她要做什么?他甚至没多想,抄起大宝剑转身便冲!
刀锋过处,数名寒裔应声倒地——时隔多年,他与塞拉斯的宿命对决,再度燃起!
“铛——!”
暴风大剑悍然劈中塞拉斯腕间铁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