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昂——!!!”
一声穿云裂石的龙吟炸响!
一头通体玄黑、翼展遮天的魔龙赫然现身!
黑焰如披风缠绕周身,浓稠魔息滚滚翻涌,仿佛连空气都在它脚下跪伏颤抖——正是暗黑魔龙形态的龙女!
“这……绝无可能!!”
活过数百年、见惯神迹的格里夫,第一次失声嘶吼——亲眼目睹火龙血脉者,在自己眼前蜕变为最纯粹的黑暗龙裔?!
“就算你沾了点黑龙血,也不过是杂种罢了!”
他怒吼着再喷龙息,黑焰如瀑倾泻而下!
龙女依旧不闪不避,双翼轰然展开,将VN严严实实护在身后!
巨口再张,赤焰与黑焰再度轰然对撞!
“轰——!!!”
烈焰相激,灼浪翻滚,碎石顷刻熔作赤红岩浆,蒸腾起刺鼻白烟!
“吼——!!!”
她双翼猛扇,烈风卷火,竟将溃散的黑焰强行聚拢、绞杀、塑形——一条咆哮翻腾的暗火龙卷拔地而起!
“不——!!!”
格里夫惊骇欲绝,小山般的身躯竟被火龙卷裹挟着掀飞出去,重重砸进断崖深处!
这一轮硬撼,他彻彻底底败了。
“我……输给一个半龙人?!”
他挣扎起身,浑身鳞甲大片剥落,皮肉翻卷、焦黑冒烟;双翼千疮百孔,连振翅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
伤势虽重,战意未熄!
体内龙血沸腾燃烧,疯狂催动自愈之力——
倏地,一道银光破空袭来!
寒芒凛冽,直取眉心!
“快!再快一点!”
“还不够!时间不多了!”
“她不能死——绝不能死!”
塞拉斯在冻土上狂奔,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弗雷尔卓德冰原。
他知道,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赶过去,再折返,怕也只剩一具尸体。
龙族大军所过之处,寸草不生。
纵使他恨透整个德玛西亚,唯独拉克丝——必须活着!
双脚早已血肉模糊,雪地上拖出长长一道猩红印记;
衣袍被荆棘撕成褴褛,身上细密伤口不断渗血,随跑动甩出点点殷红。
再这样下去,怕是撑不到弗雷尔卓德,就会倒毙荒野。
忽然,他脊背一凛——天生的魔法感知骤然警醒!
前方,数道熟悉到刻骨的魔力波动正急速逼近!
“好久不见,塞拉斯。”
“啧,瞧你这副样子,真是狼狈得让人心疼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队人马已在雪坡上勒缰停驻。瑟庄妮端坐于冰霜鬃猪背上,银发飞扬,唇角噙笑,远远打量着他。
“凛冬之爪……瑟庄妮!”
塞拉斯刹住脚步,眯起双眼,目光如刃,缓缓扫过对方阵列。
“首领!”
“大人!您真的回来了!”
“太好了!我们终于有主心骨了!”
十数名法师从队伍中奔出,激动难抑,团团围住塞拉斯——全是昔日追随他的旧部。
重逢本该欢喜,他脸上却无半分暖意。
“你为何在此?”
他一步踏前,将众人护在身后,挺直脊梁,重新燃起那股不容侵犯的统御之势!
“哦?看不出我在救你?”
瑟庄妮轻笑一声,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着鬃猪鬃毛。
“救我?你有这么好心?”
塞拉斯盯着她,眼神冷硬如冰。
瑟庄妮统率的凛冬之爪部落,是弗雷尔卓德最令人胆寒的劫掠部族——他们靠血与火维系生存,唯有不断洗劫德玛西亚或诺克萨斯的边镇粮仓、军械库与商道,才能熬过一季又一季刺骨的长冬。
眼下这支队伍竟堂而皇之踏入德玛西亚腹地,绝非路过,更非示好。
“呵,我亲手把这群人养大、练硬、喂饱,你真当我会朝自己人亮刀子?”
今日的瑟庄妮神采飞扬,眉梢带笑,仿佛眼前不是剑拔弩张的边境哨所,而是自家酒窖前的篝火晚宴。
塞拉斯眉头紧锁。就算她真是冲着德玛西亚来的,又能如何?
他本不必如临大敌。
可偏偏——就在龙啸撕裂天幕的同一刻,她带着整支战团踏进了王都北门。
“我明白了!那几条龙……是你放出来的?!”
塞拉斯瞳孔骤缩,脊背发凉——这哪是巧合?分明是早备好了刀鞘,只等血光出鞘!
往日若见此局,他定会拊掌大笑。
可如今,拉克丝还在城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