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劈!再劈!”
吼声未落,斧刃已裹着风声砸下。可这股子疯劲,在剑姬绵密如雨的剑势面前,终究撑不了太久。不多时,他臂上、背上、腿侧已绽开数道血口,皮肉外翻,触目惊心。
剑姬一记旋身回斩逼退对方,足尖点地急撤三步,扶剑喘息。
她并未因伤敌而松一口气,反而眉心越锁越紧——
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,竟在呼吸之间悄然收拢,血止、皮合,仿佛从未被刺穿!
转瞬,他浑身上下又完好如初。
“狂徒铠甲?”
苏奇目光一凝,立刻认出了此人——狂战士奥拉夫!
传说中,这家伙是个专找死路的狠角色,满世界搜罗能亲手送他上路的强者。
只因先知曾断言:他将平静离世。
这话传开,全村人都替他高兴。
可奥拉夫却脸色铁青——
在他眼里,战死沙场才是战士的加冕礼;悄无声息地咽气,是耻辱,是懦弱,是对整支军团的背叛!
他不信命,偏要撕碎预言。
起初他单挑巨魔,没分胜负,却硬生生夺来那副狂徒铠甲;
后来更孤身闯入弗雷尔卓德腹地,向整个雪境宣战!
瑟庄妮(猪妹)第一次听说有人敢独自挑战她的战团,笑得前仰后合。
她一声令下,骑兵如潮奔涌,却被奥拉夫一斧一个,砍得人仰马翻,像割麦子般利落。
最后他彻底杀红了眼,是猪妹亲自出手,用寒冰之力刺穿他的狂热,才把他拽回人间。
两人打完反倒惺惺相惜。猪妹告诉他:尘泥沼泽深处,盘踞着一头远古九头蛇——够强,够狠,够资格做他的终局对手。
后来的故事,还有另一层真相:奥拉夫确实斩杀了九头蛇,自己也濒临断气;是猪妹早有准备,及时救下他,并取蛇骨重锻双斧——那斧刃里浸透的,不只是血腥,更是活命的吸吮之力。
“哈哈哈!痛快!血在烧,魂在叫!”
浑身浴血的奥拉夫咧嘴狂笑,嘴角裂到耳根,狰狞得不像活人。
猪妹果然没骗人——这儿真有硬茬!
“老大!这人够劲!快放我出来,让我饱餐一顿!”
不等苏奇抬手阻拦,影子里的魔腾已按捺不住,声音嘶哑又亢奋。
这厮最近连升两级,刚摸到7级门槛,尾巴都快翘上天了。
上次碰上强敌,他吃得满嘴流油,早盼着再来一场——
眼前这位,正是他梦寐以求的“硬菜”!
可苏奇冷冷泼来一句:
“他心里,从来就没有‘害怕’这两个字。”
眼看苏奇走近,剑姬迅速敛去倦意,绷直脊背。
“收剑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她微怔。
“他不是敌人。”
话音未落,苏奇已迈步上前,立于剑姬身前,迎向仍在挥斧咆哮的奥拉夫。
“停手,不打了。”
他语气轻松,像在说晚饭吃什么。
“不打了?”
奥拉夫一愣,斧势顿住,满脸错愕——
打得正酣,刀来剑往、生死一线,凭什么说停就停?
这女人剑法如电,是他近些年来最痛快的一战!
“你这小身板,闪开!老子还没过瘾!”
他嚷得震天响,胡子都气得抖动。
苏奇差点拔剑跟他干一架,但此地泥深瘴重,不是较劲的地方,更不是时候。
“爱打你打,反正我们不奉陪——有本事,你偷袭试试?”
他摊手一笑,吊儿郎当。
奥拉夫这种把荣誉刻进骨头缝里的人,宁可被砍死,也绝不会背后下手。
“……啧,行吧行吧!”
他重重啐了一口,哐当一声把斧子插进泥里,叹气摇头——
这一趟,怕又要空手而归了。
“别丧气,给你引个更猛的?”
苏奇眨眨眼,笑意狡黠。九头蛇难啃,不如让这莽夫先当把开山斧。
“哦?人在哪儿?我的斧头,早就饿得发烫了!”
一听还有硬仗,奥拉夫双眼放光,一把抄起双斧扛上肩头。
再看苏奇,那张清瘦脸庞,竟顺眼了许多。
“跟紧。”
剑姬转身带路,苏奇与奥拉夫一左一右跟上。
苏奇忽觉身后有窸窣声——回头一看,安妮也踩着小短腿,颠颠地跟来了。
“你个小丫头凑什么热闹?”
他皱眉低问。
“谁是小丫头?我来帮你压阵!”
安妮高高举起提伯斯,熊耳朵还晃了晃,一脸不容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