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曼缓缓抽剑,左手缓缓拂过冰凉剑身。
眸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黯色。
他顶多算个剑术大师;若对上特莱尔,尚有一搏之力。
可面对屠斯曼……胜算,近乎于零。
但为了家族存续,为了菲奥娜重获自由——
他必须赢,不惜一切代价赢!
两人肃然行礼,围观者纷纷退至安全距离。
一位是登峰造极的剑道宗师,一位是竭力支撑的剑术大师。
这场对决,注定惨烈。
只是惨烈的,只会是格曼。
他双腿猛蹬,脚下大理石应声崩裂!
身形如离弦之箭,挟雷霆之势,一剑当头劈向冷笑凝立的屠斯曼!
屠斯曼纹丝不动,仅将长剑横举胸前,轻描淡写一挡——
“叮!”
金铁交鸣,刺耳清越,死斗正式拉开帷幕!
本想借这一挡震飞对手长剑,叫他当场失衡、颜面扫地。
谁知下一瞬,一股远超预估的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!
“呃啊——!”
格曼额角青筋暴起,全身筋肉绷紧如弓,已倾尽所有气力!
可屠斯曼依旧稳如磐石,轻易卸去冲击,旋即手腕一抖,剑锋弹开格曼兵刃,反手一刺!
令他错愕的是——格曼竟不闪不避,亦不格挡!
反而迎着剑锋,再度挺身直刺!
屠斯曼冷笑:“明知不敌,就想拼个同归于尽?”
“幼稚!”
霎时间,无数剑气自他体内喷薄而出,在周身凝成一层流动银光的剑气铠甲!
“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道!”
“叮——!”
格曼的剑砍在铠甲上,只激起一串刺目火花,连皮都没划破!
“噗——!”
屠斯曼的剑却已洞穿格曼胸膛!
剑气撕裂心脉,格曼喉头一甜,鲜血狂喷而出。
他踉跄倒退数步,再不敢上前缠斗。
尽管身负重创,格曼眉宇间却悄然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得色。
“哦?想溜?”
屠斯曼刚欲追击,誓要分出胜负——这一战,绝不能草草收场!
可就在此时,他忽觉肩头一麻,细微却尖锐的刺痛如针扎般窜上脊背。
侧首一瞥,一道细长剑痕赫然横在肩甲边缘,皮肉微翻,渗着淡青血丝。
“啧,竟能撕开我的剑气护体……”
“若你再年轻十岁,或真有望登临宗师之境。可惜——你没这个命了。”
话音未落,屠斯曼瞳孔骤然一缩!
那道不起眼的伤口猛地灼烧起来,剧痛如毒蛇钻心,直噬神智!
纵是久经沙场的老将,此刻也觉天旋地转,四肢发沉,连抬臂都滞了一瞬!
更骇人的是——他竟发觉自己脚步虚浮、呼吸短促,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!
来不及思索缘由,重伤的格曼已如离弦之箭再度扑来!
屠斯曼本能横剑格挡!
“铛——!”
剑锋相撞,他竟被震得连退三步,靴底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白痕!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!?”
围观者全僵住了。
这场对决跌宕起伏:起初众人笃定屠斯曼会碾压取胜,谁料第一招过后,他便气势陡泄?
第二式起,招式明显迟滞,力道大不如前!
莫非所谓“剑术宗师”,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空壳?
屠斯曼尚在迷雾中挣扎,格曼却已乘势而上,攻势愈发凌厉,招招紧逼,不留半分喘息余地!
随着剑光翻飞,屠斯曼身上新添的伤口越来越多,鲜血浸透衣袍。
全身上下传来的灼痛与虚弱感层层叠加,如潮水般漫过意志堤岸。
“九头蛇……”
节节败退中,屠斯曼猛然醒悟,脱口而出——
“受死!”
眼看后半句即将出口,格曼暴喝一声,断然截断话头,长剑如毒蟒吐信,直贯屠斯曼咽喉!
“什么!?这怎么可能!?”
一名剑术大师,竟斩杀了公认的剑术宗师?!
全场死寂,鸦雀无声!
“我赢了!”
“劳伦特家族已依约履行贵族誓约,献上应流之血!”
“本场婚礼,即刻作废!”
格曼立于尸身之前,声音冷硬如铁,一字一句宣告道。
“父亲——!!!”
特莱尔与兄长特伦尔嘶吼着扑向屠斯曼倒卧的躯体!
“这格曼太可怕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