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无一例外,全穿着苏奇亲手卖出去的皮肤,昂首挺胸,闪闪发光!
这是晚宴,不是前线突袭,至于这么铆足劲儿炫吗?
可瞧他们那得意劲儿——分明就爱听周围人倒吸冷气、交头接耳的声响。
“大妹子今晚,真是光彩照人。”
嘉文盯着希瓦娜,眼睛都忘了眨。
出乎意料的是,素来见美色就挪不动脚的盖伦,今天竟没把视线黏在她身上。
他的视线始终黏在拉克丝身上,一圈贵族子弟正簇拥着她谈笑风生,看得盖伦脊背发紧,手心微微冒汗。
他心里门儿清——那些人不过是凑热闹的浮萍,真正扎眼的,是那个叫苏奇的家伙!
这小子今天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礼服,领口别着银鸢尾徽章,分明是冲着自家妹妹来的!
更让他胸口发堵的是:打从自己一进门,拉克丝就三句不离“苏奇”——问他在不在、伤没伤、累不累……
啧!身边早跟着个明艳动人的女剑士了,还盯上我妹妹?
可转念一想……人家压根没主动靠近过拉克丝啊!
无所谓,盯死他就是了!
盖伦脑中念头翻腾,像滚烫的沸水,一会儿是苏奇拉走拉克丝的幻象,一会儿是冕卫家暴怒上门的场面。
几人刚挑了张靠边的圆桌坐下。
椅子还没捂热,广场中央的乐声陡然一变——轻快的小调收束,竖琴与双簧管缓缓织出庄重的古典旋律。
“舞会开场啦,谁去跳一支?”
“不去!”
草丛三兄弟齐刷刷摇头,异口同声。
皇子正旁敲侧击地约希瓦娜,已婉拒七八位贵女;赵信端坐如松,眼神沉静,只当眼前是练兵场;盖伦则绷着下颌,目光钉在苏奇后颈上,半步不移。
“娑娜呢?”
苏奇扫视全场,36E确实抢眼,可那抹淡紫色身影却杳无踪迹。
“原来是在打娑娜的主意!”
盖伦心头一松,连肩膀都卸了三分力——好嘛,只要不碰拉克丝,随他折腾!
“待会儿有娑娜独奏,为请她登台,本皇子可是赔进去三箱星陨酒!”皇子摊手苦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娑娜虽未现身,苏奇却一眼瞥见另一道身影。
他忽然起身。
“哎?那人往舞池去了!”
“天呐,该不会要邀舞吧?选我选我!”
“大叔,您酒劲上头了吧?”
“我守身如玉四十二载,今晚怕是要栽在这水晶灯下了……”
“大婶,您也醉得不轻啊!”
“他朝拉克丝过去了!”
众人屏息,只见苏奇步履沉稳,穿过人群,直直走向拉克丝。
拉克丝抬眸,眼底掠过一丝微光,随即垂睫浅笑,耳尖悄悄染上薄红。
可苏奇脚步未停,径直擦肩而过——
盖伦攥紧剑柄的手猛地一松,指节泛白。
满场哗然中,苏奇却停在一位连贵族老爷们见了都自觉退半步的女人面前。
行礼干脆利落,右手平举,掌心向上,不卑不亢。
“女士,可愿共跳一曲利刃华尔兹?”
“哦?倒有几分胆色。”
短发女子搁下猩红酒杯,指尖轻叩杯沿,目光在苏奇脸上停驻两秒。
她不是旁人,正是召唤师峡谷里令上单闻风色变的——无双剑姬菲奥娜!
出身德玛西亚顶级世家劳伦特家族。
别人家女孩抱着洋娃娃哼歌时,她正踩着木桩练刺击;
别人家姑娘为新裁的蕾丝裙雀跃时,她已把裙摆钉在靶场上,一剑劈开三道褶皱。
在德玛西亚城,她貌若春花,却无人敢轻言追求——连盖伦与她对练,都要先报备三遍规矩。
而作为劳伦特家最小的女儿,她早被写进政治契约:今夏,将嫁入冕卫家族旁系,成为两家联姻的活印章。
这对骨子里不服输的菲奥娜而言,是无声的镣铐。可她无力挣脱——除了手中长剑与家族荣光,她再无可依仗之物。
“呵,你认得我?”
她垂眸啜酒,眉间倦意如雾,淡得几乎看不见,却沉得化不开。
她欣赏有分寸的勇者,可婚姻二字,向来由不得心跳做主。
“无双剑姬——菲奥娜。”
苏奇毫不避让,直接落座于她身侧,给自己斟了一杯红酒,琥珀色液体在烛光下微微晃动。
“无双剑姬?这名字,配得上你。”
她眉梢微扬,难得浮起一丝笑意。
可旋即又冷了下去:既知她身份,怎敢无视那位未婚夫?
——冕卫旁系的特莱尔,跺一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