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贪生怕死之徒!
    严格算起来,两城加起来的英雄,比德玛西亚整个军部还扎堆。

    可这儿偏偏不是发财的福地。

    皮城尚可,祖安的英雄?大多穷得叮当响,连扳手都锈在腰带上舍不得换。

    “站住!”

    一声断喝劈开空气,利落如刀。

    众人循声望去——一名身形修长却透着狠劲的女子正大步走来,双手套着一对泛冷光的合金拳套,指节粗粝,腕线凌厉,眉眼却清秀得近乎锋利。

    “皮城执法官,蔚?”

    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盖伦?”

    蔚脚步一顿,目光扫过对方那身新换的铠甲——金红相间、浮雕繁复,活像把庆典游行的花车焊在了身上,差点没认出这傻大个是谁!

    盖伦眉头骤然一沉,下意识绷紧肩背,仿佛那双铁拳已贴上他后颈。

    他很快压下情绪,将此行缘由简明道来。

    “搭飞艇去诺克萨斯?”

    蔚神色稍缓,语气却像压着钢簧:“皮城不插手你们德玛西亚和诺克萨斯的恩怨。只坐船?行。”

    “但——”她指尖重重敲了下拳套,“只要在皮城地界,或飞艇上动了手,嘉文家那点旧情,当场撕得粉碎!”

    这话谁不知道?皮城向来是中立港湾,一边卖德玛西亚精钢弩机,一边给诺克萨斯供黑火药原料,账本翻得比谁都勤。

    “明白,告辞!”

    盖伦一抱拳,转身就要带人往贸易区去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苏奇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稳稳钉住了所有人的脚步。

    蔚的目光瞬间转了过来。

    盖伦带的人,她个个熟面孔——名声响、脾气硬、履历厚;唯独眼前这个青年,面生得扎眼,眼神亮得发烫,叫人忍不住多盯两眼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,这时候又打什么鬼主意?”

    盖伦一怔,顺着苏奇视线看去——好家伙,这人正直勾勾盯着蔚,眼珠子都快黏上去,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笑。

    八成是钱还没赚够,心思又飘到人家执法官身上去了!

    可蔚那对拳头,连蒸汽锅炉都能一拳砸瘪,盖伦自己挨过一记,至今左肋还隐隐发麻。

    “你们先走,我随后接应。”

    苏奇语气轻松,像约人喝下午茶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贪生怕死之徒。”

    奎因冷哼一声,眉梢微蹙。她对德玛西亚的赤诚刻进骨子里,此刻只当苏奇临阵怯场,心下不免失望。

    “也成。”盖伦从怀里摸出一枚温润的青灰石,“拿好这个传音石,先去洛克隆德平原等我。下属到了,安顿好,听我号令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石头已塞进苏奇掌心。

    “别弄丢——你赔不起。”

    撂下最后一句,他转身就走,袍角翻飞,带着另外两人迅速消失在街角。

    “上次盖伦这么盯着我看,差点被我一拳轰进下水道。”

    蔚终于卸下客套,双臂抱在胸前,拳套铿然一响,“怎么,你也想尝尝铁拳的滋味?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,英气逼人的皮城执法官,您真误会了。”

    苏奇笑着摊手,“有没有兴趣,给您的拳头……换个更有格调的壳子?”

    蔚的人生,从来就没什么甜味。

    祖安出生,襁褓里就没了父母影子。

    为了一口热汤、半块黑面包,她十二岁就在毒雾巷混帮派,十五岁替老大扛罪蹲过蒸汽牢。

    一个漂亮姑娘,在祖安地下世界晃荡,比在刀尖上跳踢踏舞还悬。

    她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连一句软话都听不得——因为软,就是破绽。

    所以她练拳,打到指骨变形、虎口裂血;她绷脸,绷成一块淬火钢板;她用凶悍当铠甲,把那些垂涎、试探、肮脏的念头,统统挡在三步之外。

    如今她站在苏奇面前,目光如探针般扫过对方——确实,那眼里有灼热,有算计,但没有猥琐,没有轻佻,更没有祖安男人常有的那种令人作呕的贪婪。

    “盖伦他们身上那些花哨装备……是你弄得?”

    蔚语调微沉,眼神却锐利如钩。

    她不傻,反而是个天生的猎手——盖伦此去诺克萨斯,等于往绞肉机里钻,绝不会穿华而不实的累赘货。

    再看那几人神态,从容得不像赴死,倒像赴宴。

    诺克萨斯?那是血浸透砖缝、刀光擦亮天穹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们要去的,是不朽堡垒的核心,不是诺克萨斯皇家花园!

    “要不要亲眼瞧瞧?”

    苏奇手腕一翻,一张泛着微光的卡片悄然浮现——女警制服,飒爽利落,肩章锃亮,枪套斜挂腰侧。

    “咦?”蔚瞳孔一缩,“这……是我?”

    画功太狠,连她挑眉时右眼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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