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，别白费心思了，这屋里现在没外人。”
“咱们敞开了说。”
“军情调查处是干什么的，你们心里有数。这次窝藏岛国间谍——”
“单这一条，别说你舅舅，就是你舅舅背后那位大佬的大佬，也扛不住。”
李黑一听，脸色骤变：“什么……间谍？”
他一直以为王宝湖是因走私被抓，万没想到，这事竟牵扯到间谍！
若真坐实，那可不是他舅舅能兜得住的。
“长官，您可别开玩笑啊……”
陆晨摇摇头，示意王宝湖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。
听完，李黑连连拍腿叹气：“哎哟哟，真是撞上鬼了！”
接着转向陆晨，声音都软了：“陆长官，我们就是小本买卖，这事儿纯属误打误撞啊！”
“我们真没胆子冒犯您，求您高抬贵手，饶我们一回吧！”
王宝湖也赶紧附和：“对对对，长官，我们真知错了，下次绝不敢了，您开恩，放我们一马吧！”
陆晨淡淡一笑：“放了你们？”
“你说，折腾这么大一圈，现在轻轻松松把人放了，是不是太不讲规矩了？”
“说实话，这事算误会，它确实是误会；”
“可要说你们包庇间谍、跟陈伟一伙，也完全说得通。”
“案子怎么定性，关键在我往上报的时候，怎么写。”
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，火柴“嚓”地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再缓缓朝两人脸上喷出一缕青烟。
此刻，他们终于彻底明白——自己已经掉进了哪口深井。
人为砧板，我为鱼肉。
他俩的命，此刻全攥在陆晨指缝之间。
一念活，一念亡！
而陆晨能清空耳目，单独召见他们——这本身就透着一线生机。
李黑虽一贯蛮横跋扈，但在西城警察局摸爬滚打十多年，早练出一副火眼金睛。
这种借势压人、趁机捞钱的勾当，他干得比吃饭还顺溜。
当下第一个回过神来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，腰也弯了三分：
“陆长官，只要您肯高抬贵手，我们这些年攒下的家底，一分不剩，双手奉上！”
约莫半炷香工夫后，牢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透过铁栏缝隙，他瞥见占军押着陈伟走过，朝隔壁牢房一推，门“哐当”关紧。
陆晨嗤笑一声，晃着手里的纸页踱步而出。
纸上密密麻麻，记着王宝湖和李黑藏钱藏货的十三处暗点。
老话说得好：狡兔三窟。
混江湖的谁敢把全部身家押在一处？总得留几条退路，备几处活命钱。
陆晨将纸递到牢门口候着的付伟强手里。
“十三个地方，一个不落。你挑几个信得过的兄弟，连夜起赃，运到先前备好的秘密仓库。”
“跟那十几箱从赌坊抄出来的箱子，一块儿锁好。”
付伟强双手接过，指尖微微发烫，郑重叠好塞进内袋。
“是！”
“这两人不是善茬，道上混迹多年，心眼多如蜂窝。”
“纸上写的，顶多是冰山一角——真金白银，怕还在肚子里捂着呢。”
“这活儿，还得你来办。”
“毕竟……这是你的老本行。”
付伟强在西城警察局当巡警，一干就是十几年。
薪水薄得可怜，可油水却从没断过。
那些被塞进拘留室的小偷、流窜贩子、拐子、跑单帮的混混……只要进了他的地盘，就别想囫囵出去。
一顿威吓，几记闷棍，再套上“案情重大”的帽子反复施压——榨得骨头缝里都冒不出油星，才肯松口放人；狠一点的，直接往卷宗里塞个“拒捕袭警”，送进大牢蹲个十年八年。
不过，他能下刀的对象，向来都是无根无靠的底层草民。
油水有限，全靠细水长流——每月几十号人轮着来，手段翻新、花样迭出，早已熟门熟路。
陆晨的意思很明白：用最拿手的法子，把王宝湖和李黑榨成一张人皮。
如今有陆晨坐镇，这二人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，彻彻底底成了砧板上的肉。
付伟强以前哪见过这么肥的鱼？像王宝湖、李黑这种盘踞多年的地头蛇，随便撬开一口牙，就够他吃十年。
他搓了搓掌心，眼里泛起灼热的光：“队长放心，包在我身上，保证榨得他们滴水不剩！”
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问：“那……榨完之后，这两人怎么处置？”
陆晨冷冷一笑，没答话，只抬起右手，食指在脖颈上缓缓一划。
付伟强心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