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！”
敲门声清脆利落。
“进来！”
陆晨推门而入。张奉先抬眼一瞧，脸上顿时绽开笑意，藏都藏不住。
眼下陆晨可是组里的顶梁柱——托他的福，张奉先刚捧回一枚四等云麾勋章，心里正热乎着呢，见了陆晨，哪能不喜上眉梢？
“哟，是陆晨啊！快请坐，快请坐！”
“组长，您这回又猜准了——我真有事找您。”
张奉先朗声一笑：“哈哈，我们陆大功臣开口，还能有小事？说，什么事！”
陆晨咧嘴一笑：“组长，上次我在东胜街拿下风铃，归队路上经过一个路口，他眼角余光飞快扫了一眼路边某处。”
“我当时留了心——那地方，离案发现场不过百步之遥。”
“人下意识看哪儿，往往就是心尖上最挂念的地方。我就琢磨，那儿说不定藏着风铃小组的暗桩。”
“后来我就悄悄布了人，日夜盯着，本来没抱多大指望……嘿，还真撞上了！”
“我们锁定了——风铃小组里，真有一只‘鼹鼠’，就窝在这儿！”
陆晨说得平实，张奉先听着却心头一跳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陆晨，你又揪出一个间谍？”
陆晨点头：“没错，组长。线索已经捋清，九成九跑不了——这人，就是风铃埋下的钉子。”
“呃……哈哈哈！”
张奉先又惊又喜，脸上的表情一时绷不住，嘴角往上扬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像听见天方夜谭。
这年头，半年都难碰上一回的硬茬子，到了陆晨手里，才几天工夫？
前脚刚把风铃钉进铁窗、勋章还没捂热，后脚就又摸到新目标了？
若不是窗外阳光刺眼，张奉先真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打转。
陆晨将整个过程细细道来。当然，开头那点关键信息，他绝口不提什么“记忆提取”之类玄乎的由头，只说是押送风铃途中，对方一个眼神飘得异常，他顺藤摸瓜，一路追查，这才意外撬开冰山一角。
张奉先听罢，连连摇头叹服。
换作旁人，早把那一瞥当风吹过耳；可陆晨不但记住了，还拿它当钥匙，耐着性子一层层往下凿，硬是从蛛丝马迹里刨出了余党老巢！
张奉先心里只剩俩字：服气！
怪不得风铃案能翻盘，原来靠的不是运气，是真本事——有胆识、有眼力、更有别人熬不住的韧劲。
难得，实在太难得！
他再不拿资历和年纪说事，语气都带了热意：“陆晨啊，咱们行动三组能有你，真是我张奉先上辈子烧了高香！”
张奉先其实也不大，比陆晨就长个四五岁。进调查处前，一直在魔都站（救国会）做事，天天跟特高课周旋，抓曰本间谍，日子过得紧绷绷。虽没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，但靠着保定系的老关系，也稳稳混到了上尉军衔。
后来一次暗杀行动中，他亲手击毙了潜入租界的一名曰本著名军事顾问，立功授少校，又被柳南风副处长一眼相中，从魔都站调回总部，直接掌管行动科第三行动小组。
当上组长后，前任郑队长倒是办过几件漂亮案子，可那人太独，主意全自己拿，功劳大多进了个人口袋，组里业绩常年在及格线上晃悠，想拔尖？难！
自然，他这个组长，若拿不出像样的实绩，往上走的路便愈发狭窄。
张奉先原本早已打定主意，安安稳稳熬资历、等机会。
谁知陆晨一来，竟如惊雷破空，劈开了他沉寂已久的困局。
那回端掉风铃小组的联络站，缴获电台与密电码本，堪称一记重拳——硬生生砸出了个响当当的战功。
他因此荣膺四等云麾勋章，在功劳簿上狠狠烫下一道灼热印记，也为日后军衔跃升夯下了扎实根基。
本以为这已够他扬眉吐气一阵子了，谁料陆晨又揪出了奸细的蛛丝马迹！
倘若顺藤摸瓜，一举擒获此人，再立新功，少校晋中校的推荐名单里，必有张奉先的名字。
原以为这天至少还得苦等三五年！
没想到，它竟来得这般迅疾、这般干脆！
而这场命运急转的契机，全系于眼前这个年轻人——陆晨！
“组长，目标身份已基本坐实，确为奸细。”
“人就在悦来赌场，因赌债被扣在场内出不来。”
“他是华夏人，我估摸着，堕落成岛国爪牙，十有八九是被赌瘾拖垮了骨头。”
“这次他急着发新信号联系风铃，八成又是手头见了底。”
陆晨这话刚落，张奉先便频频颔首。
“不是岛国精心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