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涂改过。

    萧润认出来，这是作者的创作笔记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一行字：“萧润的核心，他可以觉醒，但不能失去压迫感。”

    旁边画了一个圈，圈里写着两个字：

    “待议。”

    萧润继续往上。

    最后一层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书，没有册子，没有笔记。

    这里只有一片虚无，和虚无中一张空白的纸。

    那张纸的质地和白房间的墙壁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纸悬在那里，四角没有任何支撑。

    萧润知道这是什么。

    这是叙事本身。

    不是任何人的叙事，不是作者的，不是平台的，不是番茄小说的。

    是叙事，是所有故事、所有设定、所有角色、所有写作者和所有阅读者之上，那层尚未被任何存在命名的空。

    他站在这张纸前面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手指停在纸面上方。

    然后他写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两个字。

    他写的是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萧润”。

    写完这个字之后，他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名字落在纸上，没有墨迹，没有颜色，是纸本身浮起来的一道笔画。

    然后纸动了，纸自己在折叠。

    沿着笔画的走向折叠，先是“萧”，再是“润”。

    折叠完之后，纸变成了一本书。

    书的封面上只有一个字“道”。

    萧润把书拿起来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东西阻止他。

    系统的面板早已失去响应，上面的最后一行记录是：“检测到叙事异常，坐标溢出，无法定位，无法定位，无法定位……检测对象已超出平台全维度索引范围。”

    萧润翻开书。

    书里是空的，每一页都是白的，但从页面上、页缝隙里、页的字里行间涌出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气息不是灵气，不是功德，不是道韵，甚至不是天道，是比天道更古老的东西。

    是一切世界的第一个字被写下之前，那一片空。

    萧润把书合上。

    他现在站在所有书架的最上层，头顶没有光，脚下也没有。

    四周只有无尽延伸的书架，和书架之间安静悬空的一本又一本书。

    他可以走进任何一本，可以改写任何一段，可以创造任何一个从未被写过的角色。

    他现在不想走进任何一本书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往下走。

    走过作者笔记，走过大纲，走过设定集，走过正文，走回白色房间。

    苏念还站在原地，像宕机了一样，没有动弹过。

    萧润从她身边走过，走到面板前面。

    面板上系统正在重启，数据一行一行地恢复。

    恢复完成后，系统说了一句它从未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“检测到新的角色身份，该身份不在平台定义的任何类别中，请为你的新存在形态命名。”

    萧润想了想。

    然后他在面板上写了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执笔者。”

    系统沉默了七秒。

    这七秒是整个番茄小说平台后台日志上消失的七秒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记录，没有任何日志，没有任何数据点。

    七秒之后，面板重新亮起。

    “命名通过！新类别已建立：执笔者。权限等级，平台全库最高。可操作范围，所有作品、所有角色、所有作者创作后台。是否确定进入新类别？”

    萧润点了确定。

    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每一个字都同时出现在白色房间里、本章的正文里、所有正在阅读这一段的读者屏幕反光里，以及第五层作者哈喽迷迷的书桌。

    他说的是……

    “道祖之上，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