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胧站在那里，双手结印。
准圣之力从她掌心涌出，化作无形的法则之网，笼罩了整个玄黄界战场。
网中，一条条因果线清晰可见，每一根都连着一个西方中阶神，连着他们的本源，连着英灵殿。
轻轻的拨弄着。
她在篡改那片战场范围的法则。
在这片战场上战死的西方神明，复活一次，消耗的本源翻一倍。
复活两次，再翻一倍。
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直到本源耗尽，彻底死亡。
这是公平。
东方修士死了不能复活，西方神明凭什么能？
要打，就拿命来打。
幻胧收回手，转身走进宫殿。
“本尊，改好了。”
萧润没有睁眼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幻胧等了一会儿：“您不问问我改了什么？”
萧润嘴角动了一下：“不用问，该怎么改的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幻胧默然。
她忽然觉得，本尊对她的信任，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深。
“战场上那些中阶神，复活几次就会死，公平了。”
萧润睁开眼，看着窗外的云海。“公平了，就好。”
玄黄界战场。
战斗结束了。
五十八个中阶神，死了五十一个。
剩下七个逃回了后方，但他们的神力已经跌到了谷底，没有几百年的休养，别想再上战场。
而东方这边，还站着的人不到三十个。
大黑浑身是血，趴在地上。
它笑了。
“赢了……”
它喃喃道，“我们赢了……”
霄云站在战场中央，身上的伤还在渗血，但腰板挺得笔直。
他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西方神明的尸体，这一次，他们没有复活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奇迹。
这是有人在帮他们。
他抬头看着三十七重天的方向，轻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三十七重天，功德榜前。
幻胧看着榜单上的数字跳动。
东方的功德点涨了一大截，西方的负功德榜上也多了几十个新名字。
公平了。
她忽然觉得，本尊要的“公平”，从来不是让两边势均力敌。
而是让所有人都遵守同一个规矩，拿命来打，打不起就别打。
她转身，走进宫殿深处。
奥林匹斯山，宙斯神殿。
宙斯看着战报，脸色铁青。
五十一个中阶神，死了五十一个。
英灵殿里也找不到他们的印记，他们从根源上消失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他一拳砸碎了面前的石桌。
赫尔墨斯战战兢兢地汇报：“查……查不到，英灵殿的人说，他们的本源在复活过程中耗尽了，按理说，复活一次消耗的本源极少，复活几十次才会耗尽，但他们有的只复活了一两次……”
宙斯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东方的方向。
“有人改了规则。”
他说，“在战场上。”
雅典娜脸色一变：“谁能改战场的规则？”
宙斯没有回答。
但他心里有一个名字。
三十七重天，那个守门的。
“暂停进攻。”
他说，“查清楚之前，不许再派人去。”
雅典娜领命。
宙斯气愤的看向东方仙域。
三十七重天，宫殿深处。
萧润闭上眼。
因果线在他指尖流转，一根连着幻胧，一根连着战场，一根连着奥林匹斯。
三根线各自发着光，平稳地延伸着。
经此玄黄界一役，西方神域五十八个中阶神，死了五十一个。
彻底消失。
英灵殿里找不到他们的印记，诸神黄昏的名单上没有他们的名字。
他们像从未存在过一样，从根源上被抹去了。
消息传回奥林匹斯，宙斯足足沉默了三天。
三天后，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高阶神，下场！
“雅典娜，阿波罗，阿尔忒弥斯，赫耳墨斯。”
宙斯念出四个名字，“你们各带一队高阶神，去玄黄界，不为抢本源，就是让东方人的知道，杀了我们的神，要付出代价。”
雅典娜皱眉：“父神，那片战场有问题，中阶神复活不了，高阶神去会不会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