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山弟子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然后他愣住了。
石门上的符文还在，禁制还在，那层若有若无的黑气，没了？
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光，很薄，像沙子。
金光里，有草叶从石缝里钻出来，嫩绿的，带着露珠。
守山弟子蹲下来，摸了摸那株草。
是真的。
不是幻术，不是阵法，是活生生的草。
他在这守了三十年了，头一回在封印门口看见草。
他站起来，看向石门。
门缝里不再有腐朽的气息，而是有一股……灵气。
很淡，但很纯。
像深山里的泉水，像雨后的竹林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转身就跑。
议事大殿里，掌门周明远听完汇报，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周明远难以置信的三连问：“封印……变了？魔气没了？反而有灵气，门口还长草了？”
周明远放下茶杯，看向霄云。
霄云坐在客位上，闭着眼，没有表情。
周明远犹豫了一下：“霄云长老，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霄云睁开眼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后山封印前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顾长风蹲在石门前，手里捏着那株草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他活了八千年，还没见过这种事。
“封印没破。”
他站起来，“禁制完好，也符文没动过，但里面的气息……变了。”
执法堂主皱眉：“变成什么了？”
顾长风没回答。
他伸手，按在石门上。
金光微微亮了一下，不刺眼，很温和，他收回手，表情古怪：“里面……有风。”
众人愣住。
封印里面，有风？
霄云走上前，伸手按在石门上。
他闭着眼，感受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睁开眼，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：“里面不是封印了，是一方世界。”
三天后，第一批探索队进入封印。
带队的是霄云，苏念跟在后面。
穿过石门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。
眼前是一片草原。
天很蓝，云很白，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草原尽头，是连绵的雪山，雪山顶上有金光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远处有大海，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，偶尔有巨大的影子从云层中掠过。
苏念抬头，刚好看见一条龙从云层里穿出来。
不是幻影，是真的龙。
鳞片是青色的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龙须在风中飘荡，龙尾扫过云层，带起一阵风。
它飞得很高，很远，但苏念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那是……龙？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霄云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条龙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走，进城。”
城在草原中央。
城墙很高，但没关门。
城门口站着两个守卫，不是人，是两只站着的狼。
灰毛，尖耳，穿着铠甲，手里握着长戟。
看见有人来，左边的狼守卫皱了皱眉，这个动作在狼脸上有点滑稽，然后开口：“外来的？”
声音很粗，但没恶意。
霄云点头：“天玄宗修士，想进城看看。”
狼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，目光在霄云身上停了一下。
然后它点点头：“进去吧，别闹事。”
苏念跟在霄云身后进城，脑子还是懵的。
城里的街道很宽，两边是各种店铺，卖丹药的、卖法器的、卖灵果的。
街上走着的不是人，是各种各样的妖精。
有狐女挽着篮子买灵果，有熊妖扛着大锤从铁匠铺出来，有鸟妖在屋顶上晒太阳。
一个兔妖从苏念身边跑过去，差点撞上她。
兔妖停下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耳朵竖起来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赶着去上课，没看见！”
然后跑没影了。
苏念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只兔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
上课？上什么课？
霄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：“别发呆，跟上。”
苏念赶紧追上去。
城里很热闹，比天玄宗山脚下的镇子还热闹。
他们在城里走了一圈，打听到的消息让他们越来越沉默。
雪山深处有一位深渊女皇，渡劫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