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变稀薄了。
是……在往一个方向汇聚。
主殿的方向。
她站在修炼室门口，看着那边。灵气像被什么牵引着，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漩涡，缓缓旋转，越转越快。
“师父要突破了？”
她喃喃道。
话音刚落，一道身影从天而降。
是掌门。
紧接着，又有几道身影落下——各峰长老，足足来了七位。
“苏念，”掌门神色凝重，“霄云长老闭关了？”
苏念点点头。
掌门深吸一口气，看向主殿的方向。
“元婴后期突破化神……这是本宗五千年未有的大事。”
“我等在此护法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苏念。
“你也留下。”
“亲眼看着，对你将来有好处。”
苏念郑重地点头。
主殿内。
霄云盘坐在蒲团上，周身灵气流转。
他闭着眼，神色平静。
突破化神，对他来说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但他没有表现得太轻松。
毕竟，他现在扮演的是“隐居几百年的散修”。
该有的难度，还是得有。
他缓缓引导着灵气，在体内运转一个大周天。
然后，放开了压制。
轰！
一道金光从主殿冲天而起。
与此同时，天空中雷声滚滚，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眨眼间遮住了整个青云峰。
“雷劫！”掌门惊呼，“化神雷劫！”
苏念抬头，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云层，手心渗出冷汗。
雷劫，是修士突破化神时必须经历的考验。
扛过去，脱胎换骨。
扛不过去，灰飞烟灭。
她看向主殿的方向，拳头握紧。
“师父……”
雷劫落下。
第一道，金色雷霆，粗如手臂，直劈主殿。
殿顶炸开，金光四溅。
霄云的身影端坐其中，一动不动。
第二道，更粗。
第三道，更猛。
第四道，第五道……
苏念数着，手心全是汗。
每落下一道雷，她的心就揪紧一分。
但主殿里那道身影，始终没有动摇。
一直到第九道雷落下。
巨响震天，整个青云峰都在颤抖。
然后，雷云散去。
阳光重新洒落。
主殿里，一道身影缓缓站起。
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。
气息，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。
化神期。
后山深处，封印里。
几只魔物蜷缩在最深处。
自从那天被霄云看望之后，它们就再也没敢动过。
但此刻，它们同时睁开眼睛。
不是因为那道突破的气息。
是因为那九道雷。
每一道雷落下，它们的心脏就跟着跳一下。
“大哥……”那只小魔物声音发颤，“那位……那位在渡劫？”
大魔物没说话。
但它也在抖。
因为它感应到的，不只是雷劫。
是雷劫背后，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。
那个穿着神袍、躺在云床上磕着瓜子的身影。
“不对……”它喃喃道，“不是那位。”
“那……那是谁？”
大魔物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它说：
“是他的人。”
“那个上次来的大人。”
小魔物愣了愣。
“那位大人……在渡劫？”
大魔物点点头。
“化神期。”
小魔物松了口气。
“化神期……还好还好，不是那位本人……”
大魔物瞪了它一眼。
“好什么好？”
“那位大人突破了，不就意味着……”
小魔物愣住了。
大魔物缩回最深处。
“继续装死。”
“谁都别动。”
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其他魔物拼命点头。
青云峰上。
霄云从主殿走出。
阳光落在他身上，衬得他整个人都像在发光。
掌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