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捧着新泡的茶，热气袅袅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等了两个时辰。
太阳从头顶挪到西边，那杯茶早就凉透了。
萧润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，架子比我还大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身影从远处跌跌撞撞跑来。
是那个女孩。
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脸涨得通红，手里还捧着那杯茶。
一口没喝。
萧润看着她跑到面前，弯腰喘了半天。
然后，她抬起头，把那杯茶递回来。
“老……老祖，您的茶。”
萧润挑眉。
“不喝？”
女孩摇头。
“不敢喝。”
萧润笑了。
“怕有毒？”
女孩摇头。
“怕喝了，就欠您的。”
萧润看着她。
这姑娘二十出头，修为低得可怜，勉强刚入门那种。
但那双眼睛，亮得惊人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些从蓝星杀穿神域的年轻人。
也是这种眼睛。
“叫什么？”
女孩深吸一口气，站直身体。
“苏念。”
“苏念。”萧润念了一遍，“谁起的？”
“孤儿院的院长。”
萧润点点头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？”
苏念摇头。
萧润指了指远处那座悬浮的城市。
“那些神域的人，会回来的。”
“下次来的，就不是那种小角色了。”
苏念的脸色变了变。
但她没有慌。
只是问：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萧润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站起来。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给你找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！”
萧润已经走了。
苏念愣了一秒，赶紧追上去。
三天后。
苍梧山，天玄宗。
这是蓝星修仙界排名前三的大宗门，占据三十六座灵峰，弟子三万，底蕴深厚。
此刻，天玄宗山门外，排着长长的队伍。
都是来拜师的年轻人。
有的一脸紧张，有的胸有成竹，有的还在临时抱佛脚翻看《宗门入门三百问》。
队伍最末尾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穿灰袍的老头，看起来五六十岁，佝偻着背，眼神浑浊。
一个年轻姑娘，二十出头，长得还行，就是有点愣。
正是萧润和苏念。
苏念压低声音：
“老祖，咱们来这干嘛？”
萧润懒洋洋地说：
“拜师啊。”
“拜师？！”
“小声点。”萧润掏了掏耳朵，“大惊小怪什么。”
苏念傻了。
老祖，来拜师？
拜一个凡人宗门？
她想问，但萧润已经眯着眼打盹了。
队伍缓慢前进。
排了三个时辰，终于轮到他们。
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外门执事，姓周，长得尖嘴猴腮，一看就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主儿。
他扫了一眼萧润。
灰袍破旧，头发乱糟糟，眼神迷离，看着就不像有背景的。
再扫一眼苏念。
年轻，漂亮，但衣着普通，没有家族徽章。
周执事把笔一放，懒洋洋地说：
“年纪大了，不收。”
萧润指了指苏念。
“收她。”
周执事看了苏念一眼。
“资质测试做了吗？”
苏念拿出那块玉简，递过去。
丙等下。
周执事看了一眼，嗤笑一声。
“丙等？就这？”
“天玄宗不收废物。”
苏念的脸涨红了。
她想说什么，萧润按住了她的肩。
然后，他看向周执事。
那眼神，还是懒洋洋的。
但周执事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萧润开口，声音很轻：
“丙等，可以进外门吧？”
周执事张了张嘴。
他想说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