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墟站在虚空迷境的入口，望着那片混沌。
姜念西颤颤巍巍地走过来。
“念墟，你不能进去。”
姜念墟回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姜念西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是主神。”
“归途不能没有主神。”
姜念墟沉默。
他看向身后那些年轻的脸。
姜念烽、姜忘机、姜念归的曾孙……
“那谁去？”
姜念西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姜念墟愣住。
“您？”
姜念西笑了。
“活了三十多万年，够本了。”
“该给年轻人让路了。”
他拍了拍姜念墟的肩。
“别拦我。”
“让我最后，再为归途拼一次。”
他转身，走进虚空迷境。
姜念墟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苍老的背影消失在混沌中。
他没有拦。
因为那是老人的选择。
第一个月。
希腊那个高阶神，从深渊裂隙逃出来了。
只剩半条命。
断了一条手臂，神格碎了一半。
但他手里，空空如也。
没拿到。
第二个月。
索尔从永恒冰原爬出来。
浑身是血，雷电之力几乎耗尽。
但他手里，也没有。
第三个月。
拉从寂灭星返回。
他的太阳神光，黯淡了一半。
但他笑了。
因为【焚天】，在他手里。
埃及神域，第一个拿到高级神器。
消息传开，整个神域震动。
第四个月。
虚空迷境里，忽然传出一声苍老的怒吼。
然后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姜念墟站在入口处，等了七天七夜。
第八天，姜念西出来了。
他手里，握着【渡世】。
但他的头发，全白了。
他的眼睛，浑浊了。
他的气息，弱得像一阵风。
姜念墟冲上去扶住他。
“您……”
姜念西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命还在。”
“归途的，没丢。”
姜念墟的眼眶红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扶着老人，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第五个月。
【轮回】出现了三次。
每一次都被人发现，每一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有人追着它追进了虚空裂缝。
再也没有出来。
有人试图用神阵困住它。
神阵炸了。
那人也炸了。
彻底死。
无法复活的那种死。
整个神域都在追逐那把剑。
但没有人能拿到。
它就那么飘着，像个笑话。
一年后。
五把高级神器，只有两把被拿到。
【焚天】在拉手里。
【渡世】在归途手里。
另外三把，还在原地。
深渊裂隙里，躺着十七个高阶神的尸体。
永恒冰原里，多了二十三座冰雕。
【轮回】飘过的地方，留下了一百多个彻底消失的神明。
那些贪婪的、冲动的、以为自己运气好的……
都死了。
死得干干净净。
主神理事会。
五位主神再次聚首。
气氛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凝重。
宙斯率先开口：
“那些神器，是谁放的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他心里有答案。
姜念墟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
“不管是谁放的。”
“既然放了，就是给神域的。”
“能不能拿到，各凭本事。”
“死了，也别怨。”
宙斯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年轻人。
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
姜念墟摇头。
“不是想得开。”
“是知道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位大人，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