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投影镜里那个银白色长发的神明。
盯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盯着他那一身没有任何神力波动、却让宙斯都忌惮的气息。
忽然，幸运之神开口了：
“本来呢，我想让他们直接成高阶神明的。”
“赫卡忒、赫利俄斯、塞勒涅、索尔那种。”
奥丁的眉毛微微一挑。
索尔？
那是他儿子。
这个家伙，拿他儿子举例？
“但后来一想，给你们一点面子。”
“同为天神，都不容易。”
“所以，就让他们归属我幸运神殿了。”
“反正地盘够大，八百里神脉呢。”
“养得起。”
大殿里，众神面面相觑。
同为天神？
什么意思？
这个家伙，也是神王级的存在？
宙斯的声音从投影镜里传来，带着一丝……敬畏：
“你……是神王？”
幸运之神想了想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算是？”
“现在是属于……预备神王？”
“还是退休神王？”
“反正差不多。”
大殿里，有人倒吸冷气。
有人手里的金杯终于掉了。
有人喃喃自语：“预备神王？退休神王？这什么鬼？”
只有奥丁，沉默地看着。
他忽然发现一件事。
那个幸运之神说话的时候，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一个方向。
那个方向……
是他。
奥丁的心微微一沉。
名分给完了。
地盘划完了。
幸运之神转身，走向殿门。
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。
他回头，看向那五十二个人。
“以后你们发展成什么样，是你们的事。”
“我不会管。”
“也不会干涉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那是你们的路。”
“自己走出来的，才香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虚空中。
大殿里，众神松了口气。
有人开始低声议论。
“这个幸运之神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以后离他远点。”
“连宙斯都怂了，咱们更惹不起。”
“他说的预备神王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鬼知道。”
只有奥丁，依然沉默地看着投影镜。
画面里，那五十二个凡人，不，现在是中阶神了，正在那片三百公里的神脉上，欢呼，拥抱，哭泣。
他们的表情，让奥丁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。
那时候，他也曾这样，站在刚刚征服的土地上，看着自己的子民。
那种眼神……
是希望。
是未来。
是……传承。
他忽然有些理解了。
为什么那些凡人能坚持三十年。
为什么他们能死战不退。
为什么他们能用九千多条命，换这五十二个人的今天。
因为……
他们身后，有人。
奥丁刚要收回目光，忽然。
投影镜猛地一颤。
一道身影，凭空出现在镜中。
银白色长发，素白长袍，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幸运之神。
他站在那片三百公里的神脉上空，面向虚空。
不对。
不是面向虚空。
是面向……
他。
奥丁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投影镜里，幸运之神缓缓转头，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，穿透了投影镜，直直地落在奥丁身上。
然后，他开口：
“各位——”
“看够了没？”
大殿里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投影镜里那个神明。
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听着他那句轻飘飘的话。
“各位看够了没？”
什么意思？
他发现我们了？
怎么可能？
这是阿斯加德！
隔着整个神域！
他怎么可能发现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