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行礼。
没有问好。
没有给任何人面子。
他直接走到主神议会中央，抬起头，看向最高处的宙斯。
然后，他开口：
“宙斯老登。”
全场死寂。
阿波罗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。
雅典娜的嘴角抽了抽。
洛基的表情第一次失控，那是震惊、错愕、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。
宙斯的脸，肉眼可见地黑了。
“你……叫本座什么？”
萧润一脸无辜。
“老登啊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对吗？”
宙斯深吸一口气。
他活了无数万年，见过无数狂徒。
但敢当面叫他“老登”的……
这是第一个。
他刚要发怒，忽然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的目光落在萧润身上。
那个家伙，周身没有任何神力波动。
但越是这样，越让他心悸。
因为他完全看不透。
这个幸运之神，到底是什么境界？
他想起克洛诺斯那一百多年的倒霉史。
想起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各神殿的“神器幻象”。
想起蓝星那些凡人手里，那个让他都微微心悸的黑匣子。
想起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感应到的……那五十二个人身上的力量。
那力量，不是神域的风格。
那是另一种体系。
另一种……让他隐隐觉得深不可测的体系。
他把到嘴边的怒火，咽了回去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来，何事？”
萧润笑了。
他指了指身后那五十二个人。
“他们。”
“打了一百年，死了九千多人，最后剩这五十二个。”
“来神域，要一个名分。”
宙斯皱眉。
“名分？什么名分？”
萧润看着他，一字一句说：
“不是野神的名分。”
“是被神域认可的名分。”
“是可以和你们神明平起平坐的名分。”
“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指着那五十二个人。
“以后，谁敢欺负他们，我跟你们没完的那种名分。”
宙斯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听出来了。
这不是请求。
是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
他想发怒。
但他不敢。
因为他不确定，这个深不可测的家伙，到底有多强。
更不确定，惹恼了他，会有什么后果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缓缓开口：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萧润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宙斯：“……”
全场主神：“……”
气氛僵住了。
就在这时，萧润忽然拍了拍脑袋。
“对了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看向宙斯，表情真诚：
“本来呢，我想让他们直接成高阶神明的。”
“那种。”他虚空指着，分部各处的那些高阶神明。
宙斯一愣。
“高阶？”
“对。”萧润点头，“赫卡忒、赫利俄斯、塞勒涅、索尔，那种。”
“但后来一想，给你们你一点面子。”
“同为天神，都不容易。”
他顿了顿，摊手：
“所以，就让他们归属我幸运神殿了。”
“反正地盘够大，八百里神脉呢。”
“养得起。”
宙斯：“……”
众神：“……”
什么叫“同为天神”？！
什么叫“给此方天神面子”？！
这个家伙……
到底什么来头？！
洛基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雅典娜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波塞冬的三叉戟，第三次差点掉地上。
阿波罗的酒杯，终于掉了。
只有萧润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说错什么了吗？”
良久，宙斯缓缓开口。
他的声音，第一次带了一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