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第十件法器全部获得，又过去了二百二十年。
这一年，研究院完成了第五件法器【照心】的彻底解析。
青铜镜静静悬浮在核心区，镜面上流光溢彩。当第二十五代院长姜守一握住它时，镜中映出的不再是他的脸。
而是三千里外，边境的一支巡逻队。
“实时监控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连神力的波动都能捕捉。”
周围的研究员屏住呼吸。
姜守一放下铜镜，看向数据面板。
【解析进度：100%】
【能量评级：低阶次神巅峰】
【特殊能力：洞察·破妄·千里映照】
他沉默三秒，然后说：
“现在，我们有五件完全体了。”
“定风、纳福、破晓、归元、照心。”
“五件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周围那一张张疲惫但炽热的脸。
“五件，够干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自己说：
“够让那些神明，睡不着觉了。”
神域那边，确实睡不着了。
消息传到中级神明圈子里时，正赶上一场私宴。
十几个中级神明围坐在一起，喝着神酿，聊着闲天。
“听说了吗？蓝星那些凡人，又解析完一件。”
“第五件了？”
“对。叫什么……照心镜？据说能看穿神力的伪装。”
“看穿又怎样？低阶次神的玩意儿，还能伤到咱们？”
“问题是……”说话的那个神明顿了顿，“他们还有五件没解析呢。”
沉默。
“等他们把十件都吃透……”另一个神明低声说，“岂不是要跟我们平起平坐？”
“平起平坐？”有人冷笑，“他们才修炼多少年？三千多年而已。咱们哪个不是苦修了几万年？”
“问题是他们不是修炼。”有人幽幽地说，“他们是研究。法器吃透一件，全体实力涨一截。这玩意儿能复制、能传承、能量产。”
“量产”两个字一出，全场安静了。
一个资格最老的中级神明缓缓放下酒杯。
“不能让它们继续了。”
“必须压一压。”
“压到他们爬不起来为止。”
有人犹豫：“可那是洛基和艾尔薇拉的地盘……”
老神明瞥了他一眼。
“洛基？”他嗤笑，“诡计之神最喜欢看热闹。咱们去闹，他只会嗑瓜子。”
“艾尔薇拉？复苏之神更不管闲事。”
“至于上面的主神……”
他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只要不闹太大，他们乐得看凡人被教训。”
“毕竟……”
他冷笑。
“谁愿意跟一群凡人平起平坐？”
一个月后，蓝星边境。
三支来自不同神系的代理人队伍，同时出现在三个国家的边境线上。
他们的神力波动，远超以往。
那是中级神明赐予的“临时加持”相当于中级神明一半的实力。
带队的是个战神系的次级神，叫克罗斯。他站在边境线上，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上面说了，可劲闹，闹到他们服软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，什么叫差距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神力冲击轰向边境哨所。
哨所的防御罩剧烈闪烁，但没有崩碎。
因为哨所里，有【纳福小印】的气息。
克罗斯愣了一下。
“有点东西。”他点点头，“再来。”
消息传到东海市时，姜守一正在研究院开会。
他听完汇报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边境遇袭。”
“对方似乎是其他界域的中级神明的代理人。”
“我们的人，挡不住太久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有人站起来：“院长，我去！”
又有人站起来：“我也去！”
再有人站起来：“我家族有三代人的攻关经验，虽然没拿过法器，但理论熟！”
姜守一抬手，压住所有声音。
他环顾四周。
“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自己说：
“意味着，我们的研究，被他们看见了。”
“意味着，他们怕了。”
“意味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