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在研究院长大，十二岁第一次进入模拟副本，三十五岁成为攻关核心成员，五十三岁被推选为下一任院长。
“奶奶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林昭指了指墙上那张纸。
“该你了。”
林挽云沉默地看着那行字。
她从三岁就会背这句话。背了一辈子。
但今天，第一次要亲手把它贴到自己的办公室墙上。
林昭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宣纸，和一支毛笔。
“写。”
林挽云接过笔，蘸墨，悬腕。
一笔一划，写下那十个字。
写完了，她看着墨迹慢慢干透。
林昭这才开口：
“第七件，我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看到。”
“但你会。”
“如果等不到，就让第十九代接着等。”
“总会等到的。”
林挽云眼眶泛红，郑重点头。
“奶奶，您放心。”
攻关大厅里，年轻的研究员们正在模拟测试。
这已经是他们今年第37次尝试。
全息投影中，七个年轻人同时踏入任务副本。他们配合默契，走位精准，每一步都踩在前人用血换来的路线上。
三分钟后。
失败。
带队的小姑娘摘下模拟头盔，狠狠砸在桌上。
“又差一点！”
旁边年长的研究员拍拍她的肩：“正常。我奶奶那辈，差了三百多次。”
小姑娘抬头：“你奶奶？”
“嗯。”年长的研究员笑了笑，露出一颗金属假牙，“她老人家临终前还在念叨，第七件一定要拿到，拿不到托梦告诉我，我接着攻关。”
小姑娘愣住。
“托梦……还能攻关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年长的研究员耸耸肩，“但八十多年，我也没梦到过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全息投影上那个“失败”的红字。
“不过万一哪天梦到了呢？”
“万一梦里的提示，正好是咱们缺的那一点呢？”
他转头看向小姑娘。
“所以不能停。”
小姑娘沉默了。
三秒后，她默默捡起模拟头盔，重新戴上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她说。
外界对研究院的嘲讽，从来没有停止过。
两千年了，那些嘲讽的话术都没怎么变过。
神域那边，每隔几百年就会传来同样的声音：
“蓝星？还在折腾那几件破法器？”
“听说两千五百年了，才六件？哈哈哈哈”
“六件有什么用？能打过次级神吗？”
“凡人就是这样，总觉得自己能逆天。”
洛基偶尔会听到这些汇报。他靠在诡计神殿的躺椅上，似笑非笑。
“让他们折腾。”他懒洋洋地说，“折腾得越久，越证明他们翻不了身。”
宙斯偶尔也会扫一眼蓝星的方向。
“那个低等文明……”他沉吟片刻，“随他们去吧。只要不来神域闹事，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。”
网上永远有人在吵。
“两千五百年了！才六件！你们研究院是吃干饭的吗？！”
“看看人家西方代理人！人家都有主神赐福了！我们还在这儿玩泥巴！”
“放弃吧！凡人就是凡人！认命吧！”
第十八代院长林挽云每次看到这些评论，都会截图。
存进那个叫“动力”的文件夹。
那个文件夹，从她奶奶的奶奶就开始存，现在已经存了三个T。
她偶尔会翻出来看看，看着那些从两千年前就开始骂的话。
看着那些ID后面的头像，从真人照片变成遗照，再变成第二代、第三代、第十七代。
骂的话一模一样。
骂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。
林挽云有时候会觉得好笑。
“他们骂了两千年，”她对助理说，“我们还是没放弃。”
“他们换了一百代人骂我们，我们也换了一百代人在攻关。”
“谁赢了？”
助理愣住。
林挽云笑了笑，指着墙上那张新贴的纸。
“他们笑由他们笑。”
“法器一件一件造。”
蓝星历3890年。
第七件法器，终于出现了。
这一次，距离第六件过去了整整一千零四十年。
完成任务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。
她的家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