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时不时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震动,此刻彻底归于沉寂。
整片洞窟安静得出奇,只有工蜂移动的轻微振翅声。
李维抬眼,目光死死盯住洞窟中央那道巨大的垂直深坑。
数十米宽窄的洞口,漆黑一片,像一张张开的嘴,笔直向下,直通凶险莫测的地下二层。
哪怕打了一天仗,心态早已平稳下来,可看着这悬在脚边的隐患,李维心底的不安还是挥之不去。
他静静伫立在洞口旁,等陈纭过来汇合,再一起商量地下二层的处置方案。
闲来无事,李维借着火把的光亮,仔细扫视火绒洞窟的每一处角落。
可这一眼望去,却让他心神微微一动。
经过拓宽通往二层的地道,原本的火绒苔藓早已被摧毁,消失得不知所踪。
可此时,竟然在洞壁上,再次浮现星星点点的红色。
是菌毯。
通往二层的通道里,源源不断升腾起温热潮湿的地底气流,带着股淡淡的二层独有的气味。
而菌毯就顺着地下通道的边缘,依托湿润的空气,在这岩层上,一点点扎根蔓延。
李维盯着那些菌毯,眼底骤然亮起一抹精光。
萦绕心头许久的难题,仿佛在这一刻,有了全新的破局思路。
隐患与生机,往往并存。
这座直通深渊的深坑,或许不只会带来危险。
这肆意蔓延的菌毯,或许就是他的机会。
……
很快陈纭也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,一身尘土和血腥味,腰间箭袋也空了大半,身后跟着路野。
她没第一时间凑过来找李维,反而径直走到李维之前搬运石头时,留下的一块平整岩石上。
一屁股坐了下去,然后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干粮,就着血蜜和蓝莓,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。
李维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老婆,辛苦你了。”他伸手,帮她把额前沾了汗的碎发捋到耳后。
“老夫老妻的了,说这些干嘛。”陈纭嚼着干粮,斜了他一眼,嘴角却是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李维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,心里有些心疼。
打了一天仗,连口热饭都没吃上。
他没再多说,只是往她身边挪了挪,安静地看着她吃东西。
或许夫妻之间,需要的不过是多一份用心的关怀,和几句真诚的赞美。
不过这些都只是锦上添花,最要紧的,还是身边有个懂你、且深深爱着你的人。
一旁的路野看着二人,不由有些羡慕地撇了撇嘴。
然后她也抬手,理了理粘在额头的长发,刚要感慨无人替她打理,身后忽然伸来一根触手,温柔地轻轻拍了拍的后背。
李维看见这一幕,忍不住老脸一红。
短暂的插曲过后,陈纭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食物残渣,缓缓站起身。
“我还以为就是地底裂隙什么的,没想到下面还有一层。”她走到深坑边,低头往下看了一眼。
属实没想到,在洞窟一层的下方,居然还有洞窟二层。
“老公,你有什么想法?”陈纭习惯性地先询问李维的想法。
“我发给你的黑渊柱足的属性图,你应该也看了。
你再看看,这条向下通道边缘,有什么?”说着李维拿着火把,照向了巨大通道的边缘。
火光勉强照亮了岩壁。
陈纭和路野都凑了上来,盯着岩壁仔细查看。
很快他们俩,便发现了丝丝缕缕的菌毯,如果不是在火光的照耀下,还真是不容易发现。
路野先“咦”了一声,“怎么跟其他菌毯长得不一样?”
“因为都是岩石,营养有些跟不上,所以长得一丝一缕的,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。”
陈纭则是,盯着那些顺着岩壁向下蔓延的红色菌丝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转头看向李维,心思电转,很快想通了所有关节。
“你想狩猎黑渊柱足,拿到环境忍耐特性,让菌毯往下长,踏足第二层洞窟么?”
只能说一个被窝里睡大觉的夫妻,默契十足,心有灵犀。
“没错!不过这只是第一层目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仿佛在说些了不得的大事。
“现在这里的菌毯已经和原始母巢连起来了,能量供应,很大程度上抵消了一部分母巢带给我的饥饿感,而且能量供应更充足,操作空间就大了。”(这里暂时打个补丁,之前李维也会用冻着的鼠尸给原始母巢补充一些能量,后续有时间我会去前文修改。)
他指了指脚下通往二层的地道,“无限增殖这个特性,你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