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秒后门锁转动,她们派人进来了。

    就在门开的刹那,我猛地将进来的人拽入,顺势侧身闪出卫生间。

    水雾弥漫中,我与门外的两人四目相对,顾不上那么多了,肾上腺素迅速飙升,我用力推开想要拽我回去的手。

    “抓住她!”

    但已经晚了,我踩过满地水渍,冲向病房大门,剧痛让我眼前发黑,但求生欲让我爆发出惊人的速度。

    走廊的灯光亮的刺眼,我分不清方向,只知道必须远离那个房间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右转,再左转,我拼命奔跑,前方出现电梯厅,指示灯显示一部电梯正在下行,另一部停在顶层。

    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我推开安全通道的门,沿着楼梯向下狂奔,伤口在剧烈运动下撕裂得更深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台阶上留下断续的红痕。

    四层,叁层……

    跑到叁层区间我即将力竭,下方传来脚步声,向上奔来的保镖与我撞个正着。

    “陈小姐,请留步。”

    保镖应该被下了指令不敢轻易对我动手,只是在他即将靠近我时,我突然听到隔壁传来推车的声音。

    我缓步回退至门前,猛地尖叫一声惊得保镖愣神一瞬,趁着这个间隙我拉开门狂奔,随机闯入一个正在进行的手术准备区,医护人员惊愕地看着浑身湿透,满手是血的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我在医院实习的经历告诉我这里有备用门,每个手术室都设有污物通道,直通医疗废物处理间。

    目光急匆匆扫过,果然在器械柜后方发现了那扇浅灰色的金属门。

    “污染区,禁止入内”的警示牌此刻成了最诱人的邀请。

    在保镖冲进来的前一秒,我闪身撞开那扇门,反手将旁边的推车卡在门缝,沉重的金属门合拢的巨响在身后回荡开,我沿着狭窄的斜坡一路向下,进入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通道。

    这里连接着各个手术室的污物出口,迷宫般的走廊让我暂时获得了喘息,我撕下衬衫下摆草草包扎不断渗血的手腕,强迫自己冷静思考。

    备用通道通常通往叁个地方:地下车库、后勤区,或者……

    我停下脚步,注意到墙上的疏散示意图,红色箭头指向一个被标注为“紧急出口”的通道,直通医院侧面的员工停车场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杂音。

    我推开防火门,午后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,停车场里停着几辆医护人员的私车,而最近处一辆救护车正在熄火状态,司机低头看着手机。

    我快步走向救护车后方,利落地拉开未上锁的后门,闪身躲了进去,蜷缩在器械柜后的阴影里,安静等待。

    车外传来搜寻的脚步声,直至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这应该是一辆刚接完患者的车,车厢里还残留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担架床的束缚带随意垂落在地。

    肾上腺素的作用正在消退,剧痛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但我不能晕过去,在这里失去意识就等于把自己重新送回狼口。

    我强撑着在昏暗的光线中摸索,救护车内部结构大同小异,通常会在座椅下方或柜子里配备急救包,直到指尖触到一个硬质塑料箱,我心中一凛,是急救箱。

    打开箱子,凭借记忆和微弱的光线,我辨认出里面的物品:纱布、绷带、止血带、剪刀,甚至还有几支密封的肾上腺素和镇静剂。

    我用牙配合左手,重新处理右手腕的伤口,清创、止血、包扎,每一个动作都因疼痛而颤抖,却又异常熟练。

    最后一段绷带固定好,我已是满头冷汗。

    车外的声音彻底远去了。

    我依靠车厢壁上,小心地拉开窗帘一角,外面是医院侧面的员工停车场,相对僻静,不远处,一辆出租车正在下客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拉开车门,低着头快步走向那辆出租车,拉开车门坐进后排,司机头也不回地问,“去哪?”

    我报出的地址卡在喉咙里,现在我身无分文,车窗外的街景陌生而疏离,我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哪个城市。

    透过后视镜,我能看到司机逐渐皱起的眉头,他显然从我的迟疑和狼狈中察觉到了异常。

    “师傅,”我迅速压下慌乱,声音刻意带上几分虚弱与哽咽,将包扎的手腕稍稍抬起,让他能从后视镜里瞥见,“我刚刚在医院遭遇了抢劫,手机和钱包都被抢了,您能不能行行好,送我到最近的派出所?我家人会在那里等我,他们一定会重谢您的。”

    司机通过后视镜仔细打量了我一番,凌乱的头发,苍白的脸,以及那刺眼的绷带,他脸上的怀疑稍减,取而代之的是怜悯。

    “哎,这世道……坐稳了”他叹了口气,打了转向灯,“前面拐弯就有个警务站,钱我就不收了,就当做好人好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……真的太感谢您了。”我低声道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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