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旧情
 药效已经彻底扩散,麻木感如潮水般涌来,吞噬了疼痛,身体越来越沉,膝盖应声磕在地面。

    别在这时候。

    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,堕入地狱。跑车的发动机声音响彻高速公路,如困兽咆哮。

    我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。

    “其实,我还是很疼你的”

    边语嫣左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,见我悠悠转醒,右手伸过来,拇指轻擦过我淤青的嘴角。

    她的指腹有枪茧,粗糙又冰冷。

    “我可是在努力地控制好脾气,才没有把你的手腕折断”

    “疼我?”我哑着嗓子冷笑,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,“你管这叫疼?”

    跑车突然变道,离心力将我甩向车门。安全带勒进锁骨,疼痛让我倒抽冷气。

    脆弱,无疑取悦了她。

    时速表盘上指针指向300,发动机尖啸着逼近红线。

    我突然抓住她手腕,“要死一起去死!”

    随即猛地去拽方向盘,跑车像受伤的野兽剧烈甩尾,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两道焦黑。

    “疯够了没有?”

    边语嫣一把扣住我的后颈,几乎要捏碎我的脊椎,她夺过方向盘,突然的急刹让世界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等我回过神,已经被她箍在方向盘和胸膛之间,“有这力气,留着一会喊吧,保证让你叫到爽”

    “咔嗒”

    我的双手被手拷锁住。太阳穴突突跳动,这不是因为药物,而是纯粹的缺氧。

    她甜腻的嗓音落下,“我可以等,但某人可是等得不耐烦了”

    “谁?”我挣动着手铐,“除了你,谁还能这么变态?”

    边语嫣没有回答,只是愉悦地哼着小调,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着节拍。

    “到了”

    车窗外,漆黑的海岸线边矗立着一栋别墅,浪涛拍岸声中,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。

    她凑近我渗血的嘴角,呼吸交错,“这次,我可不会帮你”

    抬手利落解开我腕间的手铐,手腕已经磨破皮,渗出的血珠在皮肤上蜿蜒。

    边语嫣盯着那处伤口,突然低头舔去血珠,舌尖的温度烫得我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我猛地瑟缩回来,“真恶心”,这是生理上的恶心,胃里开始一阵抽搐。

    “恶心?”她掐住我下巴迫使我抬头,“那你当年舔我的时候,怎么不说恶心?”

    “一样恶心”,我装作干呕的样子,抬眼恶狠狠地看向她。

    别墅的铁门突然自动开启,发出呻吟。

    边语嫣拽着我下车,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。我的双腿因药物而发软,一个踉跄跪倒在碎石路上。

    “啧”,她皱眉,没有扶我,“别装可怜”

    膝盖被尖锐的石子刺破,疼痛让我清醒。

    我抬头打量这座别墅,叁层海景房结构,矗立在海岸线,像孤岛,每扇窗户后都拉着厚重的复式窗帘,庄严肃穆又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“谁在里面?”我撑着地面站起来,碎石沙粒黏在掌心的伤口上。

    边语嫣强硬地扣住我的手腕,拖着我走。

    一直走到门口,她才回头看向我,海风掀起她的发丝,月光下,她的眼神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”,接着她缓慢转动门把手,“你一定印象深刻”

    还没等我回应,她已经推开门。

    水晶吊灯的光芒如洪水倾泻,我眯起眼,适应光线后,终于看清房间中央的沙发上的人影。

    问遥双腿交迭,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,指尖青烟弥漫,她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烟圈,掐灭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,言言,见到我开心吗?”

    边语嫣的手搭在我后腰,将我向前推了一步“打招呼啊”她在我耳边低语,“她不是你最喜欢的人吗?”

    问遥站起身,悠悠走到我面前,烟味混着冷调香水的气息裹挟而来。

    “长大了”,她伸手想摸我的脸,被我猛地偏头躲开,“脾气也见长”

    边语嫣扣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,她看向问遥笑着开口,“我们言言,现在可是要成为医生的人呢,有底气了,有点脾气,怎么了?”

    问遥闻言挑了挑眉,“是吗?那正好。”

    她俯身将桌上一支注射器拨向手心,漫不经心把玩,我下意识后退,却被边语嫣牢牢禁锢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这是最近在试验的新药,正好缺个懂医的志愿者”

    问遥将针管递到我面前,玻璃管中是不安的蓝色液体,我盯着那管不详,遍体发寒。

    我抬眼看向问遥,妄想在她眼里找到一丝动容,喉咙干涩开口,“问遥,你不能这么对我”

    问遥的动作顿了一下,溢出一声急促的笑,她缓步走近,手背拍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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