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和陈勉的呼吸都停了。
三秒。
如同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然后——
“……听到了。”
一个极度微弱的，混杂着电流杂音的回应，从那片死灰的频道里，艰难地挤了出来。
“林峰！”
她的声音在抖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“你在哪？伤势怎么样？还能不能回来？”
……
林峰睁开眼。
他躺在一张床上，一张宽大到荒谬的实木雕花大床上。
身上盖着的是丝绸被褥，触感顺滑冰凉。
他撑起身体，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个陌生的，奢华的卧室。
落地窗外，月光洒在一座修剪精致的欧式花园里，喷泉的水声隐约可闻。
床头柜上，摆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，旁边还有一张纯黑色的卡片。
这算什么？
他脑海中的系统面板重新浮现，但所有功能栏都变成了灰色，标注着“重构中”的字样。
只有最上方的小队频道，亮着一个极不稳定的绿色信号灯，像风中的烛火。
“……安全。”
林峰对着虚空，吐出两个字。
他掀开被子，拉开床头柜的抽屉。
里面有一本护照，一叠文件。
护照上是他的脸，名字却是一个陌生的组合。
秦峰。
身份：秦氏集团独子，刚从海外回国。
他瞬间明白了系统的安排。
“具体位置不能讲，信号随时会断，长话短说。”
他的声音，断断续续地传到另外三人耳中。
“我操！你他妈的……”
王胖子在那头压着哭腔，骂了一句脏话，然后就再也说不下去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陈勉没有说话。
但小队频道的状态显示，他那一直维持着的【阴脉之灵】的特殊状态，解除了。
他不再需要随时准备战斗。
“你们……”林峰顿了顿，“收到系统的东西了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
苏青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冷静。
“我的是一部功法，《虚空万化真经》。”
“我叫《搬山诀》。”王胖子瓮声瓮气地补充。
陈勉的声音很低：“【阴脉之灵】。”
林峰听完，沉默了两秒。
那是他用那场交易换来的筹码。
“好。”
“别浪费。”
他的语速陡然加快，像是在抢时间。
“听着，都别做蠢事。”
“不要主动找我，等我联系你们。”
“各自修炼新拿到的东西，尽快熟悉。”
“苏青，你负责统筹。”
每一句话都简短有力，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，像是军令。
“你到底还能不能回来？”
苏青忽然打断了他，这个问题，才是她最想知道的。
频道里安静了一瞬。
林峰的回答很平静。
“能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这两个字，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三人心上。
信号开始剧烈波动，刺耳的杂音越来越大，几乎要盖过所有声音。
林峰最后一句话被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“……好……”
滋啦——
频道彻底断开，那点微弱的绿光，也消失了。
上京，酒吧包厢。
三人对着沉寂的面板，一动不动。
许久。
王胖子用力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，把眼泪和鼻涕胡乱擦掉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那面被他砸在地上的【裁决者之盾】前，弯腰，用双手，郑重地把它捧了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活着就行。”
陈勉也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墙角，捡起那把沾满灰尘的横刀，用袖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刀身，然后插回腰间的刀鞘。
“练功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苏青深吸一口气，关掉了面板。
她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两个同伴，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。
……
林峰关掉频道。
他赤着脚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庄园的花园里，喷泉在月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，一切都显得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