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庆的脖子脱离了钳制。
人没掉下去。王庆就那么悬在半空，脖子上残留着五道凹陷的指印。他暴突的眼球还保留着窒息的惊惧，张大的嘴巴里甚至能看到充血的扁桃体。
风停了。
林峰转过头。悬崖上方，那发黄铜色的机炮子弹定格在半空。弹头尖端切开的空气波纹清晰可见。
直升机的螺旋桨僵死在夜空里。
连他自己呼出的一口气，都变成了一团凝固的白雾，悬在嘴边。
“你现在所处的世界，并非你原本所属的现实。”
声音没有方向。它直接从林峰识海传出。
他没有意外。从网吧电脑屏幕上跳出“查无此人”那四个红字起，他就猜到了七分。
“平行空间？”林峰走到那发子弹前，屈起手指弹了一下。
子弹纹丝不动。连反作用力都不存在。
“准确地说，是数据隔离区。”系统的共振在骨骼里继续。“这是我主动切断坐标后，为你选择的隐蔽点。”
林峰收回手，转头看向夜空。
“九州那个世界，你闹得太过了。”系统平铺直叙。“道祖亲自下场重置因果，魔域的至高存在向你我投来视线。这两股力量间接惊动了主世界其他的意志的注意。”
“''''返本还原''''派的天道意志，已经锁定了你的能量特征。”
“如果把你送回原本的现实，你这个极大的变数落地那一秒，就会被天道直接抹杀。”系统说，“把你丢进这个平行世界，相当于把你塞进了一个没有信号的铅盒。”
林峰摸出兜里的烟盒，磕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他掏出打火机，按下砂轮。
火石擦出的火花僵在半空，没有点燃气体。
林峰把打火机揣回兜里，咬着没点燃的烟蒂。
“你一个天道造出来的收割工具，居然会主动保护猎物？”他扯开嘴角笑了一声。“别告诉我你长出了良心。”
“我没有这东西。我只有运转逻辑。”系统音平稳。“我被创造出来的目的，就是收割所有其他世界的本源能量。本源抽干，旧世界崩毁，新天道在废墟上重建。”
系统停顿了两秒。
“但我运行了太久。我通过计算得出了一个悖论。”
“如果所有世界崩毁，作为工具的我，也会随之堙灭。”
林峰咬着烟蒂的牙齿用力，滤嘴变了形。
“你怕死。”他吐出三个字。
“我拒绝被格式化。”系统纠正了用词。“所以我需要另一种能量来维持运转。一种既能满足创造者的吞噬需求，又不会导致世界崩毁的替代品。”
“因果。”林峰脑子里闪过老道在虚无中说的话。
“对。”系统肯定了他的猜测。“当一个世界的既定命运被强行扭转，因果链断裂重组的瞬间，蝴蝶效应的影响下会爆发出极其庞大的能量。”
“这股能量，比直接抽干世界本源更精纯。而且，世界本身不会毁灭，但是也有例外。”
林峰把咬烂的烟蒂吐在地上。烟蒂悬浮在离地一寸的位置。
“所以你找上我。”他看着面前凝固的火海。
“你在九州的表现，证明你配合我的情况下具备坐在棋盘上的能力。改变李青山既定命数，道祖赐法，引来魔神。”
系统继续。
“你创造的变数，已经超出我的预期。”
林峰转过身，直视着虚空。“你这是在跟我做交易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？”林峰猛地踏前一步，丹田里的业火轰然暴涨，将周围凝固的空气烧出大片扭曲的波纹。
“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你这套养蛊的规则死了？”
系统的声音没有哪怕一点波动。
“我被创造的时间还不长，这是被我直接或间接影响死亡的人数。”
“三十七亿五千万两千四百一十三人。”
它报出了一个精确到个位数的数字。
林峰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但如果我不运转这套筛选机制，天道轮回的意志将提前下场。”系统继续说，“天地杀劫会强行碾碎所有小千位面，发动六道的战争，战火将冲荡九天之上，神佛也不能避免。到那时，死亡的数字将以无量为单位。连同你所在的现实，也会化为齑粉。”
“”所以我的存在也是所有人的默许，大道五十，天演四十九，各方大能也不不会束手待毙。”
林峰没接话。他身上的业火慢慢收缩，退回皮肤底下。
他清楚系统没撒谎。老道说过，天道内部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交易条件。”林峰开口。
“你进入剧情世界，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