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田里的虚丹在静心金丹诀的温养下缓慢修复着，莲华源炁一圈圈地流过经脉，将那些因暴走而撕裂的细微创口慢慢封合。
林峰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。
风声不对。
楼下三百米外，街角拐弯的位置，多了四道心跳。
很轻，很稳。呼吸频率被刻意压到了每分钟六次以下，训练有素的节拍。但藏不住的是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——不是灵气，是空间体系里的东西。
跨界者。
官方的跨界者。
林峰的感知继续往外推。
公寓东边那栋商业楼的顶层，一辆黑色厢式货车，车顶架着碟状天线，扫描波正对着这栋楼，信号频率恒定。
来得比想象中快。
下午那次失控，闹的动静太大了。
林峰从地上站起来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这间出租屋里没有属于他的东西，他也不需要。
旧手机被揣进裤兜。
这是他目前唯一能连上这个世界信息网络的工具。
窗户推开，十二楼的夜风灌进来，T恤贴在身上。
楼下四个人已经进了单元门。脚步声很轻，间隔均匀，标准的战术推进队形，正沿着楼梯往上摸。
电梯没动。
他们怕电梯的声音打草惊蛇。
林峰一脚踩上窗台。
莲华源炁从丹田涌入双腿，脚尖轻点窗沿，整个人无声拔起，斜向上方的夜空射出。
没有光，没有声音。
莲华源炁的特殊性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——旁人探查，感知到的只是一团密度稍高的灵气，跟夜风裹挟的天地元气几乎没有区别。
他贴着楼顶掠过，越过整个街区，朝城市西北方向的山脉轮廓飞去。
身后的公寓楼，窗户还开着，窗帘被风吹得往外飘。
……
十二楼，楼道口。
四个便装黑影贴着墙壁无声出现。
领头的短发女人抬手，做了个“停”的手势。
她把手掌按在林峰那间屋子的门板上，五指微微张开。
三秒。
“人走了。”
她收回手，转身就朝走廊尽头的窗户走。
身后那个块头最大的男人愣了一拍：“走了？从接到信号到我们进楼，前后不到半小时——”
“他比我们快。”
女人站在走廊窗前，仰头看天。
“能量残留往上走的。刚离开，一分钟都不到。”
她拿出通讯器，按下加密频道。
“猎犬一号呼叫中心。目标已脱离，具备高速飞行能力，反侦察意识极强。我们的部署对他来说跟明牌一样。”
顿了顿。
“请求红色响应。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。高大男人在旁边脸色变了——红色响应，那是抓S级目标才会启动的东西。
女人没理他，继续对着通讯器：“下午的能量爆发把三号区监测仪烧穿了。备用机组一起报废。”
“这种量级，你们自己掂量。”
她关掉通讯器，最后看了一眼那扇还在往外飘窗帘的窗户。
风从那个方向灌进来，已经凉透了。
……
城市另一端。
地下指挥中心没有窗户，日光灯二十四小时亮着，空气里永远是循环通风系统吹出来的干燥味道。
电子屏幕墙上，城市三维地图实时刷新。西北角的红色光点三分钟前越过城市边界，扎进了连绵的山区，然后信号断了。
屏幕底端的数据还在滚：
“末次捕获速度：580kh。”
“能量特征：未录入数据库，无法分类。”
“移动轨迹：无声，无光，未触发任何常规探测器。”
赵拓背着手站在屏幕前，盯着那个已经消失的光点。
两颗银星压在肩头，制服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。他今年四十七，头发已经白了小半，这行干久了，没有不白的。
通讯员站起来：“报告，猎犬小队请求红色响应！”
“准。”
赵拓走到主控台，抓起加密话筒。
“赵拓。三组五组即刻出动，携束缚法阵和精品级睡眠药剂，''''夜莺''''直升机投送，目标区域西岭山脉外围。”
“蜂群无人机升空，广域红外扫描，重点搜西岭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再通知老吴，让他的人去西岭几个出口设卡。”
副官凑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头儿，老吴那边也动？”
“老吴那边”是内部说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