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酒入喉，像一团火顺着食道烧进胃里。
李青山哈哈一笑，同样仰头干了，抹了把嘴：“痛快！”
林峰放下空碗，直入主题。
“练气几层？”
李青山正要倒酒的手顿了顿，嘿嘿一笑，也不藏着。
“六层。”
林峰正在拿起酒坛的手指，在粗糙的坛壁上停了一下。
练气六层。
在苍羽宗，这已经是内门弟子中的精英级别。而眼前这个青年，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。
这他妈……
李青山看出了他的想法，摇了摇头，自顾自地倒满了酒。
“别用你们宗门弟子那套算。我没有宗门，没有师傅，从山里自己摸爬滚打出来的。”
这话说的平淡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林峰心里。
没有宗门，没有师傅，自己修炼到练气六层？
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形容的了。
林峰再次端起碗，问道：“你来自哪里？”
“卧牛山。”李青山说，“青州西南边陲的一片莽荒大山，鸟不拉屎的地方，没哪个宗门看得上。我在山里长大，靠打猎和一头老牛活到现在。”
他灌了一口酒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后来，牛丢了，我就出来找牛。再后来，被大夏王朝的玄察司招募，在里面当差，干了一年，攒了点家底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钱袋，咧嘴一笑。
“这次是自己出来，带这丫头来百家宗院看看，能不能找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林-峰的视线，投向了那个正在不远处小口小口吃着桂花糕的小姑娘。
“那丫头是谁？”
李青山的表情，第一次出现了微妙的变化。
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，那股乡野村夫般的憨厚褪去，变得正经了些。
“亲人。”
他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酒过一巡。
轮到林峰了。
他主动开口，声音平淡：“林峰，苍羽宗外门弟子，五行杂灵根。也是去百家宗院的。”
他没提跨界者的事，也没提自己的小队。
李青山听完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五行杂灵根？我这辈子，见过最好的灵根就是五行杂灵根！”
林峰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，以为他在挖苦自己。
但李青山却认真地摇了摇头，那双牛一样憨厚的眼睛里，透着一股与他外表截然不符的深邃。
“别人是一条路走到黑，你是条条大路都能走。五行俱全，意味着万法皆可入门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在桌上沾了点酒液，划出五道歪歪扭扭的线。
“是，走得是比别人慢。”
“但你的路，最宽。”
这话的角度，和枯绝崖上那个行将就木的李枯截然不同，但最终指向的结论，却惊人的一致。
林峰沉默了。
片刻后，他端起酒碗，重重碰了一下李青山的碗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无需多言。
酒过二巡。
两人的话题，很自然地从身世，转到了战斗。
“你最擅长什么？”李青山问。
“近身肉搏。”林峰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。
李青山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说完，几乎和林峰在同一时间，将自己的袖子撸到了手肘。
两人将各自的小臂，亮在了昏黄的灯火下。
林峰的小臂肌肉线条分明，充满了粗犷的力量感，上面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旧伤疤，刀伤、划伤、还有一些不规则的撕裂伤痕，像一张记录着血腥过往的地图。
而李青山的小臂，则更加夸张。
他的肌肉纹理，已经不像人类，而是一条条如同钢缆般拧在一起的筋络，在皮肤下缓缓蠕动。皮肤表面隐隐泛着一层不自然的金属色泽，像是用某种坚硬的矿石打磨而成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手臂的伤疤和肌肉里，读懂了同样的东西。
这不是在练功房里练出来的。
这是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，用拳头和鲜血，硬生生杀出来的！
酒到酣处，李青山的豪气彻底上了头。
林峰说要请他喝酒，他哈哈大笑，声音震得桌上的碗碟都在乱颤。
“请我？俺的酒量，怕是你的酒钱不够！”
说完，他直接叫来伙计，从怀里摸出一块中品灵石，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“去！把你这楼里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