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72，91，04。"她把方琳临走前扔下的三组数字敲进搜索栏，拇指在屏幕上翻飞。
林峰套上训练室门口挂着的黑色背心，走到她身后，叉着手臂站着。
她切进一个暗灰色的网页端口，没有任何域名标识，只有一个跳动的光标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流。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连敲三行指令，页面猛地一跳。
一块暗红色的告示板弹了出来。
置顶位置，只有一条情报。
没有署名，没有来源，只有一段用红色粗体标注的文字。
林峰凑近屏幕，逐字扫过。
苏青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没再动。
"跟我拿到的一样。"她摁灭手机，扔在茶几上。
"你在上京查到的？"
"家里的人脉。"苏青没细说，站起身走到窗边，拉开半扇窗帘，"全球各地的小队，最近两周被征召的频率出现了同步波动。空间在做准备。"
林峰皱眉。
"什么准备？"
"集体传送。"苏青转过身，"不是常规的随机分批拉人，是同一时间，把大量跨界者扔进同一个世界。"
林峰抱着胳膊靠在墙上，指关节无意识地捏响。
"多大量？"
"情报没写。"苏青看着他，"但方琳送玉髓、报频率，这女人不是做慈善。她在提前打招呼——下一个世界，连官方都扛不住。"
林峰沉默了几秒。
"对抗类？"
"多阵营团队对抗。"苏青点头，"综合方琳那几句暗示和情报内容，下个世界不光是大型副本，还会按阵营划分。不分国籍，不分小队等级，系统强制编组。"
"意思是，咱们四个不一定分到一个阵营。"
"有这个可能。"
客厅安静了三秒。
林峰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节爆响。
"叫他们上来。"
苏青走到地下室铁门前，抬脚踹了一下。
"砰砰砰！"
"出来开会。"
门里面沉默了两秒，王胖子的声音从铁板后面闷闷地传出来："苏姐，外面安全了吗？"
"再磨叽扣你能源点。"
"哐当！"铁门被从里面拉开，王胖子第一个窜出来，身后跟着一脸无辜的陈勉。
四个人围着客厅茶几坐下。苏青把手机屏幕推到中间，那条暗红色的置顶情报摆在所有人面前。
王胖子读完，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。
"集体传送？这……这是要搞大型团战？"
"不止。"陈勉接过手机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把手机放回茶几上，"多阵营对抗，这说明世界里不光有怪物，还有人。跨界者打跨界者，阵营对抗场景不受禁止击杀规则限制。"
"也就是说——"
"可以名正言顺地杀人。"陈勉吐出这句话，声音干巴巴的。
王胖子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苏青敲了敲桌面，打断两人。
"别猜了，规则进去才能看到。现在说能做的事。"
她竖起三根手指。
"第一，林峰的能量问题必须在进入之前稳住。第二，所有人装备磨合必须到位。第三，团队道具分配确认。"
"还剩多少天？"林峰问。
苏青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倒计时。
"十九天。"
十九天。
林峰把清心玉髓从兜里掏出来，攥在手心里，站起身往地下室走。
"我去练。"
接下来的日子，别墅变成了一座沉默运转的战争机器。
地下训练室被切成两半。左边是林峰的专属区域，水泥地上刻满他脚步移动留下的沟痕。清心玉髓被他用铁丝固定在丹田对应的腰腹位置，那股透骨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经脉，像一柄冰刃插进沸腾的油锅。
头三天，他每次运功不超过十分钟就得停下来。
黑红色的病毒能量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，玉髓的寒意越逼，它反扑越猛。林峰的鼻腔里反复涌出铁锈味，训练服前襟被汗水和逆血浸透了七八件。
第七天，他摸到了窍门。
第十二天夜里，林峰盘腿坐在训练室中央。
丹田深处，金色、黑红色、锋锐的银白色，三股能量流第一次停止了互相撕咬。它们像三条勉强达成休战协议的蛟龙，各自盘踞一方，保持着一种随时可能崩塌的脆弱平衡。
林峰睁开眼。
"够用了。"
训练室的另一半，王胖子和陈勉打得热火朝天。
"盾抬高！抬高！"陈勉从侧面掠过，暗影弦猎弓凭空拉开，一根半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