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排塑料桌椅歪歪扭扭地摆在碎石地上，头顶的蓝色防水布被江风吹得“啪嗒”作响。
王胖子刚一坐下，第一盘蒜蓉生蚝就端上来了。
他夹起一只，蒜蓉还在滋滋冒油，直接往嘴里一送。
“我操！”
王胖子眼珠子瞪圆了，腮帮子鼓着，含糊不清地冲对面两人喊：“这蒜蓉！太他妈香了！”
陈勉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凳子：“嚼完再说话，喷我一脸。”
三个人围着一张油腻的塑料桌，中间堆着小山似的烤扇贝、椒盐皮皮虾和三打冰镇啤酒。
陈勉剥虾的手法利索得像在拆解精密仪器，两指一掐一挤，虾壳“咔”地裂开，整块虾肉精准地落在碟子里。
“我以前在老家混的时候，巷子口有个大排档，老板姓李，瘸了一条腿，炒龙虾只用一只手。后来我被征召了，回去找过一次，巷子拆了，人也不知道去哪了。”他把虾肉丢进嘴里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桌上安静了两秒。
王胖子举起啤酒瓶，碰了碰陈勉面前的杯子，什么都没说，仰头闷了半瓶。
陈勉笑了一声，也端起杯子灌了一口。
林峰喝得不快，靠在椅背上叼着烟，看江面上偶尔驶过的货船灯火。
“峰子！别光抽烟！”王胖子夹起一只生蚝，隔着桌子伸过来，直接怼到林峰嘴边，“张嘴！这东西补！你现在最需要补！”
林峰偏头躲开，王胖子那只胖手追着他不放。
“你吃不吃？不吃我塞你嘴里！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林峰把烟夹到指间，接过生蚝吃了。
王胖子这才满意，给他倒满酒，撸起袖子：“来！划拳！输了吹一瓶！”
“你确定？”林峰看了他一眼。
“少瞧不起人！老子划拳没输过！五魁首啊！”
“六六六！”
“哥俩好啊！”
三局过后，王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看林峰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
“你作弊！”王胖子一拍桌子，啤酒瓶跟着跳了一下，“你他妈感知74！你看我手型比我自己看得都快！”
陈勉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，虾壳都喷出去了。
“蠢货！谁让你跟一个感知74的人划拳？”
“再来！”王胖子不服气，“这次你把眼睛闭上！”
“闭眼我也能听。”林峰弹了弹烟灰。
王胖子愣住，一脸绝望地灌下第四瓶啤酒。
陈勉笑够了，拍着桌子喘气：“胖子，你这辈子唯一能赢峰子的项目就是吃。”
“那不一定！”王胖子抹了把嘴，指着满桌的空壳，“来！比吃生蚝！一人三十个！”
“滚。”林峰和陈勉异口同声。
碎石地上扔满了啤酒瓶盖和虾壳，陈勉正给林峰讲他在老家干过的蠢事，说到一半自己先笑得不行。
就在这时，林峰裤兜里的手机震了。
他掏出来，来电显示——苏青。
他一抬头，对面，王胖子和陈勉也看到了那两个字。
气氛瞬间凝固。
下一秒，两人展现出了S级小队成员远超常人的求生本能。
王胖子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，闪电般将面前四个空酒瓶扫到桌下，又抄起一把餐巾纸捂住嘴，挡住满脸的酒气和油光。
陈勉更绝，他直接把那盘没吃完的皮皮虾推到桌子中央，端正坐姿，理了理衣领，脸上那副“喝大了”的混子样瞬间切换成了“正在安静思考人生”的哲学模式。
林峰按下接听。
“喂。”
“在干嘛？”苏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在家呢。”林峰声音平稳，甚至还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嗯。”苏青顿了一下，“我刚到机场，这边有点冷。”
“多穿点。”
“我看见监控了。”
林峰夹烟的手，停住了。
苏青的语速没变，平铺直叙：“我前脚刚走，你们仨就出门了。”
王胖子竖起耳朵，虽然听不清内容，但光看林峰的表情就猜到了八成。他疯狂地冲陈勉使眼色。
陈勉回了他一个“闭嘴等死”的口型。
“你看错了。”林峰开口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给我拍个主卧的照片。”
“我在卫生间。”林峰眼皮都没眨一下，"出来就给你拍。"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计算——从这儿开车回别墅要一个小时，如果直接开力量觉醒全速跑……。
“不用了。”苏青的声音淡得像白开水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