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勉被粗暴地推了一把，踉跄着站稳，手里被塞进一块黑乎乎、硬得像石头的玩意儿。
“新来的，磨蹭什么！吃完滚上城墙！”
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队长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陈勉一脸。
他旁边的王胖子更惨，他正试图用牙齿征服那块黑面包，结果只听“咯嘣”一声，疼得他捂着嘴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“陈哥……这他妈比工地搬砖还惨……”王胖子含糊不清地抱怨。
陈勉白了他一眼，把最后一口汤灌进肚子。
“闭嘴吃饭，吃完还得上城墙巡逻。”
两人身上穿着粗糙的皮甲，甲片连接处磨得皮肤火辣辣地疼。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斗气联盟边境——格兰城城防军第三小队的新兵。
陈勉试着在心里呼唤物品栏和小队频道，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色。
他压低了嗓门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峰子和苏姐不知道被丢到哪儿去了，任务面板打不开，小队频道也封了了，咱俩能做的，就是先活下去。”
王胖子苦着脸，把黑面包当仇人一样瞪着，最后狠狠心，掰了一小块泡进汤里，等它软化。
他把剩下那块像石头一样的面包塞进怀里，准备留着当投掷武器。
“那咋办？就这么天天当兵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陈勉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，“先摸清楚这个世界什么情况，相信峰子，他肯定有办法。”陈勉自己心里也没底，但还是说出了这句话。
……
格兰城，一座位于斗气联盟边境的穷困城镇。
城墙上满是修补的痕迹，冷风从垛口刮过，吹得人脸颊生疼。
陈勉和王胖子跟在一个叫巴克的老兵身后，沿着狭窄的城墙走道巡逻。
“新来的，都机灵点。”巴克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在空中冻结成冰晶，“这墙外面，看着太平，指不定哪个草丛里就趴着一只从‘灰界’溜过来的畜生。”
王胖子好奇地探头往墙外看，除了连绵的荒草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巴克大叔，灰界是啥地方？”
“啥地方？”巴克咧开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就是那片夹在咱们斗气联盟和对面那帮娘炮魔法师中间的鬼地方。一片荒原，啥都不长，就长怪物。”
他用手里的长矛指了指远方地平线上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。
“咱们斗气联盟，是爷们待的地方。只要你能感应到斗气种子，激发了，就能进军队，有饭吃，有地方住。练得好了，还能当上骑士老爷。”
陈勉默默记下。
斗气体系，入门门槛低，普及性广。
“那魔法师呢？”
“呸！”巴克又吐了口唾沫，“一群躲在龟壳里的贵族老爷，把魔法当成宝贝藏着掖着，生怕咱们普通人学了去。听说在他们那边，只有大贵族和王室才有资格碰魔法。”
魔法体系，垄断。
两大阵营，对立。
“除了人，这大陆上还有别的？”陈勉继续套话。
“有啊。”巴克压低了声音，脸上多了几分敬畏，“兽人、精灵，还有长着龙角的龙裔。不过他们都躲在深山老林里，不怎么出来。灰界深处，听说还有恶魔裂隙，从那出来的东西，一口就能把咱们这种小兵吞了。”
他说到这，话锋一转，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别想那么远，顾好眼前就行。格兰城每个月，至少要被夜袭一次。从灰界过来的变异兽，数量不多，但次次都得死人。”
陈勉和王胖子对视一眼。
对方的眼睛里，都写着两个字。
麻烦。
……
与格兰城的破败截然不同。
魔法联盟，奥利安家族的庄园里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，在天鹅绒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影。
苏青从一张足以躺下五个人的大床上醒来。
两个穿着女仆装的侍女安静地走进来，为她端上温热的清水，帮她换上一袭深蓝色的丝绒长裙，将她及腰的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贵族发髻。
她的身份，魔法联盟三大公爵之一，奥利安家族的长女，苏·奥利安。
庄园、仆从、以及庞大的家族资源。
空间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开局。
苏青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、却依旧美丽的脸，眼神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抬起手，一枚由暗影能量构成的龙形胸针，正静静地别在她的衣领上。
小梦魇龙还在。
她的物品栏，没有被锁。
她心念一动，调出小队面板。
陈勉、王胖子、林峰。
三个人的头像，全部是灰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