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勉靠着冰冷的墙角，小心翼翼地把林峰的脑袋从自己大腿上挪开，垫上几件不知是谁的外套。他伸出颤抖的手指，在林峰鼻子底下探了第四次。
有气。
虽然微弱，但比刚才在楼里的时候，稳了点。
走廊另一头，苏青瘫坐在地，后背抵着冰冷的铁皮墙，两条腿无力地伸直。
她身边空无一人。
那个壮汉，还有那个戴眼镜的，都没在。
陈勉的视线在空荡荡的走廊尽头扫过，什么也没问。Z那一拳轰进壮汉胸口的画面，眼镜男被蹬飞撞烂喷水池的声音，还清晰地在他脑子里回放。
那两个人，已经成了绝境空间里又一串冰冷的数字。
苏青的视线，从始至终都落在林峰身上。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，还有皮肤底下那层若隐若现的诡异金色光泽。
“你搭档，是个疯子。”
苏青终于开了口，嗓子干得冒烟，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他一直都这样。”陈勉扯了扯嘴角，动作牵动了肋骨的断茬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太阳花阶梯原液……直接往血管里灌。”苏青的下巴朝林峰那边点了点，
“运气。”陈勉吐出两个字。
“运气？”苏青哼了一声，鼻腔里带出一丝血沫，“我为了那管东西，花了三千多能源点，搭进去两个队友，计划了半个月……结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然后他还活着。这叫运气？”
陈勉没吭声。
他低头看着林峰的手臂，那些黑红色的诡异纹路已经完全退去，皮肤底下，一层淡金色正在缓缓流动，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骨头缝里，在里面安了家。
“你们算赚了。”苏青把后脑勺重重磕在铁皮墙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“我这边，血本无归。”
陈勉嘴唇动了动，想说句场面话，又觉得在这种时候虚伪得可笑。
两人陷入沉默。
避难所深处，传来王胖子翻箱倒柜的声音，正咋咋呼呼地给道尔博士找水喝。
“找着了！矿泉水！博士你喝！”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，小伙子……”
“甭客气！您那硬盘我可护得好好的，一个角都没磕！”
陈勉听着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。
也就在这时，面板右上角，一行血红的倒计时跳了出来。
【传送倒计时：00:03:27】
苏青也看到了。她撑着墙，一瘸一拐地走到陈勉跟前，蹲下身。
陈勉抬头。
“回去，让他加我。”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峰脸上。
“他欠我的，我记着。”
“欠你什么？”
“两千能源点，我买了个空气。”苏青站直了身体，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而且那东西的价值，他心里有数。”
陈勉刚想反驳，脚底，刺眼的白光猛然涌起！
来了！
整个避难所的边缘开始溶解，墙壁、天花板、铁门，所有的一切都在化为碎片状的光斑。陈勉下意识地握紧林峰的手腕。
王胖子的惊叫声从远处传来：“这他妈什么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后脑勺狠狠抽出。
陈勉的视网膜上，最后一帧画面定格——避难所铁门外的天际线上，那头二十米高的肉山剪影，正挥舞着无数触手，发出穿透钢铁和混凝土的无声咆哮。
然后，白光吞噬了一切。
陈勉猛地睁开了眼。
他坐在出租屋客厅的沙发上。
茶几上，啤酒码得整整齐齐，拉环都没动过。
半透明的面板在眼前弹出，一行行字体疯狂向上滚动。
【主线任务B完成：奖励能源点1500，通用属性点+5。】
【支线任务完成：奖励能源点700。】
【引发世界剧情修正，整体评价降级：C。奖励通用属性点+3。】
【额外收入：交易所得能源点2000。】
陈勉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。
4200点！还有8个属性点！
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，狂喜涌上心头，
他龇着牙，扭头看向沙发。
林峰躺在上面，姿势歪扭，一条腿搭在扶手上，脑袋陷在靠垫里。嘴唇惨白，眼窝深陷，但胸口，在起伏。
“峰子？”
陈勉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他撑着茶几，忍着剧痛站起来，踉跄着走过去。
手指探到林峰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