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枪枪尾在大理石地面拖过，激起刺耳的摩擦声，留下一道泛白的划痕。他几步冲到避难室门前，枪尾在门板扣响三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陈勉的弓尖怼在门缝里，看清是他才收回去。
“东西拿到了？”
林峰把三块蓝色金属模块拍在工作台上。
道尔博士从角落里蹿过来，速度快得跟换了个人似的，两只手抓住模块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也顾不上扶。
“完整的……竟然全是完整的！”
他把模块一个接一个插进主机插槽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，满屏的数据流瀑布一样往下淌。
面板弹窗跳出。
【支线任务完成：博士的委托——收集三处实验室核心模块。奖励：700能源点。】
林峰扫过跳动的数字，径直走向窗边。
王胖子蜷在墙角，正往嘴里塞压缩饼干。他嚼得费劲，腮帮子鼓起老高，瞧见林峰，嗓子里挤出含混的声音：“峰子，楼下那些东西……全清理了？
"嗯。"
身后传来道尔博士压抑的笑声。
"都在……都在这里……"博士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文件目录，手指颤抖着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，"实验日志、基因序列、临床数据……安布雷拉那帮混蛋以为删掉了服务器备份就能毁尸灭迹，他们忘了，我也留了后手。"
林峰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"安布雷拉？"
"制药公司。"博士头也没回，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嘴里的话像开了闸的水，
“全球前五的巨头。疫苗、抗生素、基因疗法，那是他们骗人的招牌。至于台面下的——”
回车键重重落下。
屏幕蹦出一组暗淡的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间白色的手术室，金属手术台上绑着一个人，四肢被皮质束带固定，裸露的手臂上扎满了各种管线。手术台旁边立着一个透明注射器，里面的液体呈淡金色。
"太阳花阶梯。"博士的声音哑了下去，是我亲手参与设计的生化武器原型。"
林峰盯着那张照片，瞳孔缩了半圈。
"活人实验？"
"代号''''黎明''''。"博士摘下眼镜擦了擦，镜片上全是指纹，擦完更花了，"二十七名志愿者，说是支援其实都是被骗来的可怜人，注射病毒后六小时内，肌肉密度增加了四百个百分点，骨骼硬度翻了三倍，完美的超级士兵。"
"然后呢？"陈勉靠过来，弓搭在肩上。
"第七小时开始，大脑皮层液化。"博士把眼镜重新戴上，手还在抖，"二十七个人，没有一个撑过第十二小时。"
博士靠在椅背上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，"我带着备份数据跑了。安布雷拉的人追了我半个地球，我躲进了这栋大厦的实验室，本以为够安全——然后病毒泄漏了，整座城都完了。"
林峰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——太阳花阶梯，苏青拿走了。蜂巢说离开建筑范围就会触发空气传播型扩散协议。
如果苏青带着那东西出了大厦——
"博士。"林峰打断了对方的回忆，"太阳花阶梯离开这栋楼会怎样？"
博士猛地转过身，座椅在地上划出尖锐的声响。
"什么意思？它不是在地下三层的液氮舱里吗？蜂巢不是已经启动了转移协议。"
"被人拿走了。"
博士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"谁拿走的？拿走了多久？！"
“十分钟，刚出地下一层。”
"不不不不不——"博士抓着自己稀疏的头发，在房间里疯狂踱步，皮鞋踩在瓷砖上咔咔作响。“容器集成了抑制芯片。大厦有电磁屏蔽，一旦离开那个范围，容器内壁的活性涂层就会降解。那是为了防止外流设计的自毁装置！”
"说人话。"
"十五分钟。"博士伸出颤抖的手指，“离开大厦十五分钟，容器就会炸开。原液以气溶胶形式扩散，方圆五公里，不管是人还是丧尸，全部会被二次感染。”
"二次感染会怎样？"陈勉的脸绷紧了。
“丧尸会进化。原液级别的感染会重写基因。速度、力量、再生，那些怪物会突破生物极限。”
林峰抄起长枪，几步跨到窗边。
右手掐诀，通灵鸟从肩头激射而出，穿过破裂的玻璃窗。
高空侦查画面切入视网膜。
大厦正门广场。
苏青三人的身影正快速移动。
眼镜男背着工程包走在正中，板寸壮汉护在侧翼。他们已经踏过了广场边缘的红线，跨出了大厦的物理屏蔽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