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，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姿态疯狂蹬地，速度比奥运冠军的百米冲刺还快，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，黑色的涎水甩得到处都是。
十米！
王胖子吓得腿都软了，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陈勉的弓已经拉满，但林峰却往前站了一步，把他挡在身后。
面对疾冲而来的怪物，林峰甚至没抬起长枪。
就在那张腐烂的脸距离他不到半米的瞬间，他动了。
侧身，左手随意地从地上抄起一块砖头大小的水泥碎块，看都没看，反手就朝着那颗冲过自己身侧的脑袋抡了过去。
“噗——！”
一声比西瓜炸裂还要沉闷的声响。
水泥块整个砸进了丧尸的头颅里，坚硬的颅骨像是纸糊的一样塌陷下去，红的白的脑浆混着黑血从眼眶和耳朵里喷涌而出。
那具无头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，又往前冲了七八米，才“扑通”一声栽倒在地，抽搐了两下，彻底不动了。
紧接着，后面那七八个丧尸也嘶吼着冲了过来。
“陈哥，看着他。”
“收到！”
陈勉一把将腿软的王胖子薅到一辆出租车后面死死按住，自己则半蹲着，拉开弓弦，箭尖稳稳地锁定着战局。
林峰往前走了三步，迎上了那群怪物。
他甚至没动用“炁”，对付这些东西，还用不着。
这完全是一场成年人与蝼蚁的游戏。
冲在最前面的一个，被他用枪杆随意地一记横扫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拦腰的脊椎应声而断，上半身和下半身直接分离，飞了出去。
第二个丧尸张嘴咬来，林峰手腕一转，沉重的枪尾自下而上，精准地磕在它下巴上。清脆的骨裂声中，那颗脑袋以一个恐怖的角度向后翻折，挂在了后背上。
七秒。
当最后一个丧尸的头颅被林峰用枪尖轻松挑飞，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，骨碌碌滚进排水沟后，整条街道再次陷入死寂。
林峰甩了甩枪身上沾染的黑血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呕——”
王胖子正扶着垃圾箱，把早上的泡面和胃酸吐得一干二净，整张脸惨白得像一张纸。
陈勉在他背上用力拍着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吐！吐完就抓紧习惯！这些还只是开胃菜！”
王胖子抹着嘴角的酸水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那……那峰子他……怎么跟拍苍蝇似的……”
“你峰哥体质是正常人的八倍，懂吗？八倍！”陈勉在他眼前比了个“八”的手势，“打这种玩意儿，当然不费劲！”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但你不是！你现在的体格，碰上一个，就能被活活啃断脖子！空间给了你一次新手保护，能挡一次死，用完就没！所以”
“跟紧。”
林峰平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却让王胖子的脊背窜起一股寒气。
他连滚带爬地跟上去，两条发软的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林峰没再管他，意念一动，半透明的通灵鸟从肩头升空，无声地融入灰败的天空。
鸟瞰的侦查画面瞬间投射在视网膜上。
前方三公里处，阿克莱大厦的信号灯在闪烁。沿途街道上，丧尸三三两两，完全构不成威胁。
“路通的，贴着右边走。”
林峰在前，长枪横在身侧，步伐压得又轻又稳。
陈勉殿后，猎弓半举，灰色瞳孔在废墟的阴影里微微反光，要害感知的被动效果已经启动——每一只进入视野的丧尸，脑干位置都会自动浮出一个淡红色的光点。
"十一点方向，拐角后面有两只。"
林峰脚步不停，拐过街角，枪尖挑起，两声闷响，两具尸体倒下。
"两点方向，商铺二楼窗口趴着一只。"
"嗖——"
陈勉箭矢脱弦，六十米外，箭头精准钉入那只丧尸的眼眶，整个脑袋向后一弹，从窗口翻了下去。
王胖子跟在中间，从最初的惊恐，到慢慢麻木。他不敢看地上那些形状各异的尸骸，但又强迫自己去看，每看一眼，胃里就翻腾一次。
“峰子……”他声音发虚地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你第一次进来，也这样？”
林峰枪尖挑开一具挡路的尸体，头也不回：“第一次，一战，索姆河。德国佬的重机枪，一秒十发子弹。上百人冲锋，活着爬回战壕的不到两位数。”
陈勉在后面补了一句："我也在。差点被弹片削掉半个脑袋。"
王胖子彻底闭嘴了。
推进到一半路程，林峰停下脚步，从腰间抽出一把投掷匕首，塞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