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涌上来。

    心里某个地方，空了一块。

    又酸又胀。

    “逝去日子经过多少，逝去日子打算是多么远……”

    江旭的目光，不经意间掠过白密。

    他看到她微微发红的眼眶，和倔强咬着下唇不肯掉泪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、了然的弧度。

    歌声渐歇，最后的尾音在包厢里缓缓消散。

    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只有伴奏音乐在空荡地循环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没说话，仿佛还沉浸在歌声构建的那个旧梦里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江旭放下麦克风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朗。

    “我赢了么？”

    白密猛地回过神。

    她仓促地低下头，用手背狠狠蹭了下眼角。

    再抬头时，脸上依旧是不服输的倔强，但眼底的傲慢早已被击碎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想挑刺，想说也就一般。

    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    最终，她只是很轻、很轻地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“你赢了。”

    “歌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她哑着嗓子问。

    “《逝去的日子》。”

    江旭走过去，将麦克风轻轻放回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
    “想学的话，回家。”

    白密沉默了几秒，抓起自己的外套，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孟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折腾了几个月，吵了无数次都没能做到的事。

    江旭一首歌，就做到了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，白密独自打了辆车。

    江旭自己开车，车里只剩下他和孟琳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没想到……你唱歌这么好。”

    孟琳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突然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可能因为，真的听懂过你的歌吧。”

    江旭打着方向盘，微笑道。

    孟琳心头一颤，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年轻男生专注开车的侧脸，在流动的光影里，显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……让人安心。

    她看了眼时间，还早。

    “本来想好好请你吃顿饭的……前面有家清吧，很安静，我请你喝一杯，就当……谢礼？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清吧角落里，暖黄的灯光柔软了边界。

    几杯酒下肚，孟琳的话渐渐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说她的年少轻狂，说她的音乐梦，说那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，说不得不做的痛苦选择。

    她没醉，但酒意让压抑多年的情绪找到了出口。

    当她再一次抬起眼，看向对面安静倾听的江旭时，那目光里多了许多复杂难辨的东西。

    有感激，有触动，还有一种在死水般生活里重新泛起的、危险的涟漪。

    她忽然倾身向前，拉近了彼此的距离。

    带着酒意的温热气息，轻轻拂过江旭的下颌。

    “一起？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刮在耳膜上。

    江旭眉梢微挑，迎上她迷离中带着挑衅的眸子。

    “琳姐想……教我点别的？”

    孟琳闻言，吃吃地笑了，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自己的锁骨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我高音部分，其实……也挺厉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