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马跃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还是不忘细细叮嘱儿子。
“知道了爸,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马晓东轻声应下,挂断了电话。
刚挂掉电话,马晓东就捂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角都沁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。
他是真的困坏了。
作为大学里出了名的自律学霸,他向来作息规律,晚上十一点前必上床,从来没熬到过后半夜。
要不是放心不下爸妈闹了快半年的矛盾,刚才跟爸爸谈心聊到凌晨两点多,他绝不会熬到这个点。
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拿起手机给妈妈欧婉君发了条微信:
“妈,你醒了看到消息回我一声,明天早点回家,注意安全。”
发完消息,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放,扯过被子就准备睡熟。
……
另一边,城郊的山脚下。
刚从山上下来的欧婉君,浑身酸软得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本来就很少走这么久的山路,今天心里憋着和丈夫的烦心事,跟着江旭爬了大半天,这会儿早就撑不住了。
江旭稳稳蹲下身,把她小心背了起来,抬手拦了辆出租车,报上了欧婉君家的地址。
等车开到小区门口时,趴在江旭背上的欧婉君早就睡得沉沉的,呼吸轻缓。
江旭试着轻声喊了她两声,她也只是迷迷糊糊地哼了一下,眼皮都没抬,根本醒不过来。
江旭没办法,只好付了车费,依旧背着她,轻手轻脚地往小区里走。
好在已经是后半夜,小区里的住户都睡熟了,路上空无一人,安安静静的。
走在路上,江旭脑子里忍不住冒出来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他轻咳两声,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。
以前他明明是个三观正、心思纯的正经青年,怎么现在对着欧婉君,总忍不住想些越界的事。
真是……太不对劲了。
江旭背着欧婉君到了家门口,从她包里翻出钥匙,轻轻插进锁孔,咔哒一声拧开了门锁。
欧婉君家的房子足有一百八十多平,敞亮的大客厅连着全景落地窗,装修是低调又精致的轻奢风,家具摆件都透着考究。
跟这里一比,江旭忽然觉得自己租的那间小公寓,简直就像个小笼子,完全没法比。
“唔……”
就在江旭扫了一眼客厅的时候,背上的欧婉君忽然轻声呢喃了一声,眉头微微皱着,显然是背着的姿势让她睡得不舒服了。
江旭的目光扫过走廊,浴室旁边那间卧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,门缝里一点光都没有,想来是马晓东早就睡熟了。
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放轻脚步,背着欧婉君往走廊尽头的主卧走去。
进了主卧,江旭先反手把房门轻轻反锁,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背上的欧婉君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。
看着床上睡得眉眼舒展的欧婉君,江旭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他没急着叫醒她,欧婉君今天累了整整一天,得让她先好好歇会儿。
毕竟他有的是时间,等她歇够了,再好好跟她说说今天没说完的话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窗外的天边慢慢泛起了鱼肚白,淡青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房间里。
江旭坐在床边,轻轻碰了碰欧婉君的脸颊,把她从睡梦里叫醒。
欧婉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江旭的时候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柔软,半推半就的。
……
也就是这个时候,房间里的动静,顺着墙壁,传到了隔壁的房间里。
另一边,马晓东正睡得香,耳边却断断续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,吵得他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踏实。
他前一晚跟爸爸聊到凌晨两点多,脑袋昏沉得厉害,本来就困得不行,被这动静吵得烦躁极了,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。
“谁啊这么没公德心!大周末的,不睡懒觉瞎折腾什么啊!”
他坐起身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。
他喊了一声,外面的动静却没停,反而越来越清晰。
马晓东皱着眉,掀开被子下床,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,才早上五点五十。
他活了二十年,就没见过大清早五点多就弄出这么大动静的人,这也太离谱了。
可下一秒,他忽然僵住了。
不对。
这声音……
不是隔壁邻居家的。
是从他自己家里,主卧的方向传过来的!
马晓东刚被主卧传来的动静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