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金似的阳光穿过云层，铺在柏油路上，暖得人指尖发酥。风裹着晚春的草木气拂过，路边樱树早已谢了花，新抽的绿叶在风里轻轻晃，连空气都松快了不少。
毛利兰挽着白泽黎的左臂，步子放得很轻，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；柯南则跟在毛利兰身侧，手里捏着本新出的推理杂志，翻了两页就没了兴致，干脆合了册揣进兜里。
“清水小姐的事，想想还是觉得难受。”毛利兰轻轻叹了口气，眉眼间染着几分怅然，“她要是能早点找到妹妹，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……”
白泽黎的目光落在前方行人的背影上，声音淡得像水面的薄冰：“没用。”
毛利兰脚步顿了顿，疑惑地看向她：“哎？”
“她去了，也救不了任何人。”白泽黎的语速没快半分，语气却轻了些许，“雪绪要等的，从来都不是她。”
毛利兰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三人沉默着走了一段，路过街角一家甜品店时，毛利兰忽然松开白泽黎的胳膊，掏出手机对着橱窗里的草莓蛋糕拍了张照。
“园子说这家新品超绝，我拍照馋一下她。”
她指尖飞快敲着屏幕，嘴角弯着软乎乎的笑，拍完才想起身旁的人，举着手机凑到白泽黎眼前，“小黎你看，是不是超诱人？等园子有空了，我们三个一起来吃。”
白泽黎的视线从街对面的电子屏挪开，淡淡扫了眼蛋糕图片，点了下头：“好。”
柯南顺着她刚才的目光望去——巨幅广告里，两座刺破天际的玻璃塔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下方一行醒目字样：西多摩市双子塔，本月落成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，指尖在裤缝边轻轻蹭了下。
那不是看新鲜事的眼神，是看“旧相识”的眼神。
这个细节，他悄悄记在了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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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走多远，毛利兰忽然眼睛一亮，朝着街边咖啡厅门口挥了挥手，声音轻快：“山本小姐！”
门口站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年轻女人，正捏着外带咖啡看手机，闻声抬头，看见小兰立刻露出熟稔的笑：“毛利小姐！好久没见啦！”
她快步走过来，先笑着跟毛利兰打了招呼，目光落在黎身上时，语气熟稔又笃定：“铃木小姐今天没一起来吗？这位是白泽小姐吧？”
“嗯。”毛利兰笑着应声，“就是上次在银座，园子带我们一起喝咖啡的山本小姐。”
“白泽小姐，你好。”山本女士朝黎颔首，语气亲切又肯定，“我记得特别清楚，那天你穿了件灰色风衣，气质特别出众。”
白泽黎看着她，脸上没什么波澜，只微微颔首，嘴角牵起一个极浅的礼貌弧度，没出声。
山本女士也没在意，又和毛利兰聊了两句近况，约着下次聚餐，便挥挥手离开了。
等人走远，毛利兰才转头看向白泽黎，小声嗔怪：“小黎，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呀？山本小姐人很和善的。”
“点过头了。”白泽黎把嘴里的棒棒糖棍转了圈，声音没起伏。
“那也算呀……”毛利兰无奈又好笑，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，“我们明明见过一次，还一起喝了咖啡，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？”
白泽黎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，看了眼糖体，又塞回去：“不记得。”
毛利兰愣了愣，有些讶异：“可她连你穿什么都记得。”
“她记性好。”白泽黎的语气依旧平淡，“我懒得记。”
毛利兰看着她清冷的侧脸，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。
柯南站在一旁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他注意到白泽黎捏着棒棒糖的手指微微用力，糖棍上压出了细小的齿痕——不是窘迫，是被戳中习惯时的细微紧绷。
他立刻抬脸，拽了拽毛利兰的衣角，用孩童的语气开口：“小兰姐姐，是上次园子姐姐说‘忙到没空约饭’的那个山本小姐吗？”
“对对，就是她！”毛利兰的注意力瞬间被引开，笑着接话，“园子还说她工作超拼命呢。”
柯南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余光却始终落在白泽黎身上。她正低头把糖纸叠得整整齐齐，塞进外套口袋，动作安静得像不存在。
等毛利兰去旁边奶茶店排队时，柯南站到白泽黎身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：“白泽。”
“嗯。”白泽黎没看他。
“你真的不记得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白泽黎沉默了几秒，风拂过她的发梢，声音轻得几乎要散掉：“不重要的人，没必要占着脑子。”
柯南的指尖在口袋里蜷了蜷。
不重要。见过一次、聊过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