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博士你要不要紧？脸好红！”步美趴在客厅沙发边，伸手去摸阿笠博士的额头。阿笠博士缩着脖子躲了一下，鼻子里塞着两团纸巾，声音瓮瓮的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普通感冒……”
“普通感冒还能开车吗？”光彦皱着眉，一脸严肃地翻手机，“从米花到滑雪场要两个多小时，山路弯很多——”
“所以不开车。”灰原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淡淡的，“坐公交。”
她把一条叠好的围巾递给阿笠博士，语气和表情一样平静，但动作很轻柔。
公交车站的人不多。
冬日的阳光照在站牌上，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步美在站台上蹦来蹦去，元太蹲在一边吃包子，光彦在研究路线图。
白泽黎到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她穿了一件燕麦色的大衣，领口和袖口镶着浅驼色的羊绒拼接，质地柔软，像拢了一层薄薄的雾气。里面是烟灰色的高领毛衣，衣领拉到下颌，把半张脸藏进去。
围巾是格纹的——深灰、浅驼、奶白三色交织，松松绕了两圈，一端垂在胸前，另一端被风吹起来，轻轻擦过她的下颌。头发没有扎，散在肩上，被风吹乱了几缕，贴着脸颊。
她在站台边缘站定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睫毛上凝了一层薄霜。
“小黎姐姐……”
步美攥着衣角，一小步一小步挪过去，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微微仰着头，声音小得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，“你、你也和我们一起去滑雪吗？”
白泽黎低头看了她一眼。“嗯。”
步美轻轻松了口气，才稍稍露出一点笑意。
旁边的元太也跟着鼓起勇气，挠了挠头，声音含糊又拘谨：“小、小黎姐姐好。”
光彦愣了一下，也有些局促地低下头，小声补上一句：“小黎姐姐……好。”
白泽黎低头看了她一眼。“嗯。”
灰原哀站在队伍最后面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弯了一下。很轻。
“你上次吓到他们了。”她走到白泽黎旁边，压低声音。
白泽黎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张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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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交车来的时候，步美第一个冲上去，占了靠窗的双人座。光彦和元太坐在他们后面一排。阿笠博士被安排在司机后面的位置——灰原哀说那里颠簸最小。柯南坐在阿笠博士旁边，帮他把围巾塞进领口里。
灰原哀拉着白泽黎往车厢后面走，在倒数第四排的双人座坐下。
白泽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灰原哀坐在她旁边。从她们的位置往后看，能看见整个车厢的后半段。
灰原哀把围巾解下来叠好，放在膝盖上，从包里翻出一本时尚杂志，翻了几页。
白泽黎靠着椅背，目光落在窗外。车窗上结了一层薄霜，外面的雪地被阳光照得发亮，晃得人眼睛发酸。
中途停了一站。车门打开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冬天的气息。
新出医生先上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，围巾裹得很严实。
上车的时候，他的目光从车厢里扫过，在白泽黎的方向停了一瞬——极短，短到除了白泽黎自己，根本没有其他人注意到。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安静地望向窗外。
然后朱蒂老师上来了。
金色短发，驼色大衣，戴着一副圆框眼镜。她一上车就看见新出医生，眼睛一亮，快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新出医生！好巧！你也去美术馆吗？”她的日语很标准，但语速有点慢，像是在脑子里翻译了一遍才说出来。
新出医生温和地笑了笑。“是啊，难得休息。朱蒂老师也去美术馆？”
“对呀！我一个人来日本，听说那边的展览很有名——”朱蒂老师说着说着，忽然拍了一下手，“啊！我们不会是去同一个地方吧？那可以一起吗？我一个人好无聊的！”
新出医生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无奈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如果顺路的话——”
“肯定顺路！一定顺路！”朱蒂老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，往新出医生那边靠了靠，“那就算是约会咯？”
新出医生哭笑不得。“朱蒂老师，别开这种玩笑。”
“我没有开玩笑呀！”
白泽黎收回目光，继续看窗外。
灰原哀没有继续翻杂志。
她的手指搭在封面上，低着头，把头上的红色兜帽往下拉了拉，几乎遮住眼睛。
——她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不是冷，是从指尖开始，蔓延到手腕，到手臂。她的脸色白得像纸，额角有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白泽黎没有问她怎么了。她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