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者四十五岁，公司职员，氰化物中毒。凶手是他的妻子——将毒药混进丈夫日日必服的胃药里，借多年不变的习惯，制造了一场近乎无声的死亡。
柯南借沉睡的小五郎完成推理时，白泽黎靠在墙边，指尖捏着今天第四颗糖。
一股细密的刺痛正从四肢百骸里慢慢爬上来，像无数细针轻轻扎进皮肉，随着呼吸一点点加重。寒意顺着脊椎往上钻，指尖发麻，手腕发沉，体温在被无声抽走。
她不动声色地把糖含进嘴里。味道在舌尖炸开的刹那，刺痛稍缓，却没有停。
柯南从人群中走出，压低声音：“动机，你怎么看。”
“被打了十年，三次提出离婚，一次比一次艰难。最后那份伤情鉴定，也被她丈夫拿走了。”白泽黎的声音很平，没有多余情绪，“是被逼到绝路，才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柯南看着她。
她表情淡得近乎漠然，可一只手始终插在口袋里，肩线绷得极浅，连呼吸都比平时更稳、更克制。
他隐隐觉得不对劲，却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。
而且他早已有所猜测，那糖并非普通的糖，她周身的状态，也和平日不太一样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小兰让我送的。”柯南说，“她说天黑了，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白泽黎没有拆穿他。
小兰今天一整天都不在，根本不知道她来了现场。
两人沿着黄昏的街道走向车站。夕阳把路面染成橘红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黎走在他右侧半步，步伐稳得过分。细密的刺痛已经蔓延到小臂，她却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。
“你今天吃了很多糖。”
“嗯。”
“平时不会。”
“今天有点累。”
柯南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多少了解白泽黎的性子，向来安静内敛，不爱多言。
只是今天，她的状态，始终让他觉得有些反常。
电车进站，白泽黎上车，靠门站定。车门缓缓合上的一瞬，她看见少年还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她的方向。
她轻轻抬手，比了个“回去吧”的手势。
柯南望着车厢里那道始终绷得笔直的单薄身影，心里轻轻一紧。
她说没事，可他总觉得，她在瞒着什么。
以她的性格，就算有什么心事，也多半不会主动提起。
列车缓缓驶远，身影渐渐模糊。
他没有追上去，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在意。
有些事，她不想说，他便不会逼问。
只是希望，她真的没事。
转身离开时，脚步比来时轻缓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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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别墅，白泽黎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轻轻一转。
门关上，锁舌落进门框的那一声轻响，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，骤然断裂。
全身的剧痛在这一刻彻底炸开。
她还想咬着牙站稳，后背刚抵上门板，四肢便彻底脱力。剧痛顺着骨头往里钻，她闷哼一声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门板重重滑落下去，掌心擦过冷硬的木纹，膝盖重重磕在地面，才勉强蜷起身子，把自己缩成很小一团。
冰寒冲上肩颈，钻进太阳穴。
不是锐痛，是从骨髓里翻上来的钝重磨痛，像砂纸在骨头上反复碾过。肋骨、脊椎、指关节、下颌，每一寸都在尖叫。
手指不受控制地发颤。她用力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用锐痛压住颤抖，却压不住身体里翻涌的撕裂感。
皮肤在灼烧，又在发麻。
从心底蔓延开近乎疯狂的渴求——想要被触碰，想要被抱紧，想要有人按住她的肩膀，把她从这片冷里拽出去。
可同一瞬，更深的恐惧死死攥住她：怕任何一点接触带来的刺痛，怕自己在被碰到的那一刻，彻底崩裂、失控、碎成一地。
渴求与恐惧在胸腔里绞成死结，勒得她喘不上气。
意识晃了晃，零碎的画面一闪而过——白得刺眼的灯光、冰冷的台面、模糊的人声、被固定住的手腕。
只有一瞬，快得抓不住。
她咬着下唇，直到尝到铁锈味，才把那些碎片压回去，一动不动地蜷着，等疼痛退潮。
力气被一点点抽干。
眼前越来越暗，声音越来越远，身体像被拖进深海，水压一层层压下来，慢慢、慢慢地沉向无光无声的海底，直到被黑暗彻底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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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醒来时，她先靠触感确认了自己的位置。
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