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黎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棵樱花树。枝丫上已经冒出细小的花苞，粉白色的，密密地挤在一起。
她盯着那些花苞看了一会儿，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的一颗，凉的。
门铃响了。
她走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毛利兰，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毛衣，头发用发夹别在耳后，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。
“小黎！今天天气好好，我们去河边走走吧！”毛利兰的笑容像她身后漏进来的阳光，“园子今天有约会，柯南说想出来走走——正好你也休息，对吧？”
白泽黎往她身后看了一眼。
柯南站在台阶下面，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，外面套了件薄外套，手里拿着一本卷起来的推理小说，正仰头看她。
见她望过来，他笑了一下，不是装小孩的那种笑，而是更自然的、带着点调侃的弧度。
“你最近出门的频率变高了。”柯南说。
白泽黎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管得挺多。”
“好奇而已。”
毛利兰在旁边笑起来：“你们两个每次见面都要这样吗？”她拉住白泽黎的手，“走吧走吧，今天天气真的超好！”
白泽黎被拉着往前走，手没有缩回来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，想起一年前，同样的动作会让她的指尖发颤。现在只是觉得有点暖。
河边的路很好走，左边是整齐的石栏，右边是一排早樱，花还没开，但枝条已经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风从河面上吹过来，带着水的气息和泥土翻新后的味道，不冷，只是凉丝丝的。
毛利兰走在前头，步子轻快得像在跳。她一会儿指着河面上的水鸟叫白泽黎看，一会儿又蹲下来看路边的野花。
“小黎你看，这个花好小，但是颜色好好看！”她指着石缝里一簇淡紫色的野花，转头对白泽黎说。
白泽黎走过去，蹲下来看了一眼。“堇菜。”她说。
“你认识？”毛利兰惊讶地眨了眨眼。
“以前有人教过。”
毛利兰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，只是笑着说：“那以后我看到不认识的花就来问你！”
白泽黎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“只是刚好认识这个。”
“那也是知道！”
柯南走在后面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。
毛利兰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白泽黎偶尔接一句，偶尔只是点一下头。
她的语气比以前松了很多，不再是那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生硬，而是一种更自然的、像在跟朋友说话的样子。
走了大约半个小时，毛利兰的手机响了。她接起来听了几句，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爸爸你又把钥匙弄丢了？……好好好，我马上回来……”她挂断电话，一脸歉意地看着白泽黎，“小黎，爸爸又把钥匙弄丢了，我得回去给他开门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白泽黎说。
“那你和柯南——”
“我们在附近走走，一会儿自己回去。”
毛利兰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白泽黎，又看了看柯南。“那你们不要走太远，早点回去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柯南挥挥手。
毛利兰转身跑了几步，又回过头：“小黎！下次再一起出来！”
她跑远了，浅蓝色的毛衣在风里鼓起来。
白泽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河道的转角处。阳光落在她脸上，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淡，但嘴角有一个很轻的弧度。
“笑什么？”柯南问。
“没笑。”
“有。”
白泽黎没有接话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柯南跟在旁边，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走。微风拂过，吹起她的几缕发丝。她伸手将它们别到耳后，动作很轻。
“白泽。”柯南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的话变多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
“以前跟你说三句你才回一句。现在说一句你能回一句了。”
白泽黎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在数？”
“观察而已。”柯南笑了一下，“侦探的习惯。”
“无聊的习惯。”
“有用就行。”
白泽黎没有再说话，但柯南注意到她的嘴角又弯了一下。
很轻，但他看见了。他忽然觉得，这样的沉默很舒服。不是那种需要打破的沉默，而是可以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的沉默。
走到河道的拐弯处时，前面出现了一片小树林。树不大，但很密，把后面的视线挡住了。路到这里就断了，再往前是草地和零星的树。
“往回走？”柯南问。